程睿下楼离开，MPL公司的双扇玻璃大门，在他后缓缓关闭。

公司内谣言满天飞，谭斌无法静下心来。

MPL华二十年，一向持以人为本，调个尊重。此刻这一幕，在MPL中国公司，称得上空前绝后。

程睿好象没有听见，还在和自己的车门较劲。

“程帅…”销售团队的人平时开玩笑，都这么称呼程睿。

他去拉车门，却怎么也拉不开，最后一次差跌坐在地上。

谭斌伸手，轻轻向上一扳，车门无声无息打开。

订了赛百味的三明治午餐，放嘴里味同嚼蜡。

“不用了，谢谢！”

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完全不适宜开车。

谭斌目送他的车绝尘而去，心里沉得象吞了坨铅块。

文晓慧打电话过来，约她下班一起吃饭。谭斌想想，答应了。

谭斌还不知发生过什么，但看到一向以整洁著称的程睿，一西装得稀皱。明白了大事。

“我的车就在旁边，您去哪儿？我送您成吗？”

“我能不能问一句，到底了什么事？”

谭斌打车回到办公室楼下，先到旁边的星克买杯咖啡，然后想起自己的车上还存着几张发票需要报销。

程睿再看她一，伸手接过。谭斌发觉他有极之修长的手指，却手冰凉。

下属来打听小消息，谭斌只得把余永麟的后半段话原样拷贝，以期稳定军心。

谭斌走过去。

“不仅是我，最近还会有更多的人离开。”余永麟冷笑“应该不会影响到你们，不过你还是个心理准备，整理整理简历，电脑中的私人文件该删的删，该转的转。”

绝悲壮的解雇场面，和MPL以温和著称的公司氛围格格不。

程睿到底打着了引擎，这才回看一谭斌。

“发生了什么事？”谭斌竭力克服慌。

“Cherie，我不想瞒你。”他脸铁青“Ray一走，我也不会在这儿长呆了。”

他想火，手抖得钥匙哗啦啦响，无论如何不钥匙孔。

“谢谢。”程睿歪歪嘴角。

谭斌把手中的咖啡递过去：“还是的，您拿好。”

前虽然一片兵荒，但生活无论如何都要继续，节哀顺变是最好的选择。

回到格间还没坐稳，就被召余永麟的办公室。

余永麟看看她，慢慢说：“Cherie，知太多对你不好。听我的话，去安心工作，相信我，不会有事。”

地下停车场里，她看到程睿颓丧的背影，双臂支在引擎盖上，半天没有动弹一下。

余永麟是标准的北京男人，大，五官廓分明，浑上下都透明劲。

纸杯被放置在副座前。

她撑着想很久，盘算着银行里那现金，不嫖不赌，大概能活上八个月一年，这才渐渐心安。

多少恢复一些元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