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东南北三区的销售总监，所有的销售经理都要在他面前一一过堂。

人人都说程睿前途不可限量，真正锐不可当。

“没有。”谭斌努力放松表情。

窗帘并没有拉拢，清白的月一泻千里，墙角堆着大蓬绿植，滴观音的叶几乎延伸到屋，朝向月光的一面，镀银一般闪闪发亮。

密密麻麻的会议，一个叠着一个，令人。他的邮件，发时间总在晚上十以后。

画架前一站十几个小时，运动量也非同小可，沈培很快睡得不省人事。

谭斌掐灭烟，拍拍他的脸颊，给他一个安抚的笑容。

房主人没有一般艺术家不修边幅的脾气，倒是有洁癖。画颜料堆放得整整齐齐。

话又说回来，沈培一脑门都是他的风雪月，这些事他不听，说了他也不见得懂。

见过太多拿着当令箭，坐个不大不小的位置便自觉社会栋梁的职场白领，谭斌觉得这尤其难得。

她最不愿的一件事，就是把工作中的坏情绪带给朋友亲人。

段挑，西装熨帖合，面孔上有的书卷气。无论气质还是谈吐，看上去就让人舒服。

沈培释然，拾起外披在她肩上，驱车回家。

谭斌和他工作中的直接接并不多，除了每月常规的销售会议，被同事戏称为每月一次的扒会。

没有人回答他。

混得很不错，零四年初就在东二环边上买了三室两厅的公寓。三年过去，房的市值几乎翻了一倍。

沈培狐疑地看她，招手结账。

这是原设计中的主卧，被沈培执意改成了画室，主卧反而屈居一隅。

“怎么了你？不兴？”

沈培不由自主地叹气，回过专心开车。

谭斌靠住他肩膀昏昏睡。

谭斌抱着肩膀坐藤椅，透过整幅落地窗，小区占地五万平米的人工湖扑帘，波光粼粼直映她的瞳孔。

谭斌曾在程睿的助理，见过他的日程安排。

房间正中放置着画架，几张未完成的画布上，蒙着整幅防尘的白布。

谭斌想得神，直到沈培在她前晃晃五指。

程睿在MPL公司九年间的升迁经历，一直是她倾心模仿的榜样。他几乎是MPL的一个传奇，也是很多新员工心中的偶像。

谭斌百思不得其解。

程睿自即日起离开公司。这行话又在她前晃动，就象面上浮动的灯光。

但程睿永远一副神熠熠的样，神情专注，思路清晰，提问一针见血，却态度温和，从未给人锋芒毕的压迫。

除了上一任首席执行官退休回欧洲养老，新任CEO李海洋上任，公司近来并没有太大的动作。

所以最近又新添了帕杰罗3。0，不然对不起他凭空飞来的另一半资产。

“什么？”

谭斌因为早起，不愿扰沈培的作息，自觉搬到客卧，却翻来覆去无法成寐，索起走沈培的画室。

“今儿真的没事？我也是真没息，一见你拉脸就心惊。”

两个人都累了一天，门冲个澡便倒在床上。

那么今天到底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