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赞问：“你们认识？”

“一个是黑格尔。黑格尔曾经说过这样一段名言：‘人们以为，当他们说人本是善的这句话时，他们就说了一很伟大的思想；但他们忘记了，当人们说人本是恶的这句话时，是说了一更伟大的多的思想。’从国内到国外，这些年我见过多少说不清不明的事儿呀！谁还敢说人是善的？除了特莎修女──她不是人，是神。”

“你说，算不算怪？”他问。

“是…我…”他不知该怎么说才好。

“怪不怪？”他问。

他们又如火如荼地起来。

“另一个是恩格斯。他在《路德维希·费尔哈和德国古典哲学的终结》这本书里，对黑格尔的这段名言行了极为彩的解释。恩格斯说：‘恶是历史发展的伟大动力和杠杆，它表现

“卢曦。”

“一个朋友。”我淡淡地说。

我说：“你要喝什么酒？我这里可只有芬兰伏特加…要不我们去喝？”

“熟吗？”

“就是她！”朋友大声说。

“不用了，我先试试看。”我说。

她说：“海关找麻烦，摆平了。你呢？”

“用不用我帮忙？我有关系。”她关切地问。

“其实这还不算怪…怪事儿还在后呢！”他说。

良久，她问我：“你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一样。”我说。

“怪，”我说“你也得住自己的嘴，布拉格藏龙卧虎，你说不定就遇上了一只吊晴白额母大虫。到讲，小心要了你的命！”我故意吓唬他。

我走过去，问：“什么来了？”

他到脖后面嗖嗖冒凉气，忙改：“对不起，对不起，我认错了。”

“哪两个人？”她问。

她告辞了，看都未看他一。

“她叫什么名字？”

“别我。”我拿两个杯和一瓶芬兰伏特加，又从冰箱里找一袋榨菜，两个人便喝了起来。

“你也不请我喝一杯？”

？”她吃惊地坐起来，愣了片刻，突然爆发一阵大笑。笑过之后，她着扑他怀里，一边吻他一边说：“你真好，你以为我是个女却还对我那么温柔。来，再来一次，告别演，好吗？”

晚上，卢曦来看我海关的事情办好了没有。听说办好了，她兴，说：

“我哪儿敢讲呀？也就是跟你说说。”

她“那我走了，不行就给我打电话。”

她开车走了，还是那辆红BMW。

朋友一脸惊慌地下了车，问我：“她是谁？”

“我不认识他。你认错人了吧？”她双目炯炯地看着他。

“我赞同你的话，这些年来，我亲历了多少丑恶和恐怖呀，来，为黑格尔杯！”她举杯和我轻轻一碰，然后又笑着问：“另一个人是谁？”

她说不用去，就在家里喝，芬兰伏特加蛮好的。“不在于喝什么酒，而在于跟什么人喝。跟你田大哥喝，哪怕是，也能喝稽康和阮籍的豪气来。”她说。

他尴尬地缩回了手。

我笑笑，说：“我想起两个人来。”

“算怪。”我承认。“你小艳福不浅呀！”

三杯酒下肚，谈话便开始向纵发展。我问她当初为什么没有回国，她说我反复考虑，还是不能回去…老公是歌舞团的第一把大提琴，报幕员已经怀上了他的孩，我回去怎么办？烦都烦死了！我又问她在匈牙利的情况，她只说受了许多苦“往事不堪回首，原始积累阶段的残酷无情对谁都是一样的。”她说。

海关到了，我把车开停车场。刚下车，便看见卢曦正从我旁边不远的车位上往倒车。她看到我，便笑着停下车，落下玻璃，说：“嗨！”

几天以后，他去中国驻捷克大使馆商务办事儿。一商务大门，就看见院里停着那辆载他去消魂的汽车。他愣了一下，以为是相同型号的车呢。上得楼来，推开商务参赞的办公室门，见她正在和参赞谈一件投资的事情。他对参赞，又向她伸手来，说：“你好！”“你好。”她冷冷大说，并未伸手。

“熟极了。”

我们都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