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这下可真怕了，布达佩斯不是没发生过这事。再看那陶川一双珠红红的，凶相毕，脖上青蹦蹦。她哇哇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说你们去找小杨吧，我什么也不知。

“他愈想愈不对，第二天夜，他把那南方女叫起来，声大气地问究竟。湖的麻雀见过风狼，那女本不怵，除了哭，就那一句话…晚上没在家住，什么也不知。陶川不信，所有房门都好好的，一破坏都没有，显然是用钥匙开的。可钥匙除了陶川夫妇，就是她有啊。陶川从厨房拿过一把菜刀来，往桌上一拍，拽住那女的发说，你今天要是不说实话，我就在这儿把你跺了扔多瑙河！

“陶川琢磨不对呀？平时他们去外地也都是她一个人在家，从没听过她说害怕的事儿呀？满肚狐疑，便去找小杨对。可那小杨竟找不到了。

“那是一个傍晚，陶川从我这儿回去，在一个十字路等灯时，他发现从他车前走过去的一个人特像小杨。傍晚，看不太清，但走路的姿态、个儿都像。从他前边右转，了一条小巷。绿灯一亮，他立即拐那条小巷，小巷里空无一人，他把车猛地在那人边煞住，下车来。那人听见动静，回一看，撒便跑。

“陶川明白了，他本来就怀疑，自打到找不着小杨，他心里就咯噔一声：平时几个人天天一块儿攒，怎么忽然就没影儿了呢？他了这么大事儿，布达佩斯的华人没有不知的，光上门问的都十几拨儿了，愣没见小杨的影儿，于情于理都说不通呀。那女今天这么一说，他全明白了。

“小杨瞅着青直蹦的陶川和黑的枪，知不是对手，便全说了…那南方女如何如何建议，他们怎样周密安排，最后怎么分的钱…一五一十说了个底儿掉。

“怎么回事儿？”我问。

“陶川两登时就急了，十万金的货呀，不是小数。赶就问那南方女是怎么回事？她支支吾吾说不知，她夜里没在家住，一个人害怕，跑小杨那儿去了。

“他们几个互相经常走动，得好。小杨有时候过来给大家顿粤菜，我还吃过几回，味确实不错。

“当下他找越南人买了一把微冲，开始满世界找这吃斋念佛的小杨。

“我有一个好朋友，叫陶川。也是北京的，1991年我俩一块儿坐火车来的。他国内有路，来了就发集装箱。那时候赚钱太容易了，很随便就发了财。到1993年的时候，他已经是富甲一方了。老婆也来了，租一大HOUSE，十几间房，都放着货，还雇了一个南方女，发货记账都是她。夫妻俩开车跑外地，那女在家就地批发，得火朝天。

“陶川猛追，小杨人小短，几步就让陶川给追上了。先一拳放倒，又掏微冲住脑门儿，喝令他待。

“陶川押上小杨上了车，把车慢慢开巷，又碰上红灯。刚停下，小杨已经一跃而下，大喊大叫地跑到路当间儿。正好有一辆警车经过，见一个中国人在川不息的漂里喊叫，知是事了，立停下。

“也该着事儿…他竟把小杨给碰上了。

“小杨和陶川都被带到了警察局。

“这小杨脑灵，来匈牙利后先了五百金的学费，在布达佩斯的一所语言学校学了一年匈牙利语。虽说还不通，但对话已无问题。恶人先告状，他向警察指控陶川抢劫和

“他们有一个好朋友，姓杨，广东人，二十多岁。这小杨也是个怪，从小父母双亡，一个人在广州混大，什么场面没见过呀？可不知怎么就成了佛教徒。也不清信的是什么佛，反正家里是天天香火不断，那香火把家熏得一儿一儿的，房东老因为这事儿跟他吵。吃饭前必打坐，虔诚着呢。

“这一跑就什么都清楚了。

“有天晚上，陶川和老婆又开车去了外地批发市场，家里只剩下那位南方女。第二天晚上一回来，事了：满满几个屋的货，被搬得净净…连房东的电视机也给搬走了。

“陶川这气呀，牙咬得咯吱咯吱响，真是家贼难防！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小杨说你放了我吧，我明天把钱都给你还上，现在我袋里还有二十万福林，你先拿上。陶川一摸他袋，果然鼓鼓的，便把钱掏了来，装自己袋里，说放了你？梦去吧。起来上车，跟我回去找那个臭娘儿们对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