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8万平方公里土地上长大的波希米亚人本无法想象960万平方公里的辽阔。

瓦哈洛娃的女儿丽丽，那位漂亮的混血儿，去年曾带着自己的男朋友到中国来旅游。他们从布拉格直接飞到上海，游览了黄山以及苏杭后才来到北京。我那时恰在国内，见面时她告诉这样一件趣事：为了更好的游览黄山，她在上海报名参加了一个旅行团。这个团除了她和男朋友以外，全都是上海人，包括导游。这下可坏了，不光介绍风光景她一句话也听不懂，就连几几分在什么地方集合也不明白。

我让了座位，把几千筹码给她，结果蠃了个盆满钵满。

我大吃一惊，怪不得她们总赢呢？吃惊之余又有生气：“为什么不告诉我？看着我输钱？”

她笑了，一边把牌洗得哗哗响，一边对我说：“对不起，我以为你能满足我的好奇心，我到很奇怪。”

夏虫不可与言冰。

男朋友反问：“上海人是不是中国人？上海话是不是中国话？”

还是让我们先来认识这四位小吧。

我有一个捷克女朋友叫琳达，她是查理大学中文系的毕业生，讲一十分利的普通话，最读的中文书是《红楼梦》，连“**”是什么都懂。毕业后在布拉格一家旅行社当导游，专门带去中国的团，包括台湾。由于她的语言实在好，在业内有极的声誉。有一次，她带一个团去香港。“栽了。”她用北京土话对我说。遗憾的是，行前连她自己也不知会有问题。兴采烈地去了，却一句话也听不懂。在经过与上面大致一样的诘难以后，由于她未能解释清楚这个问题，许多团员都认为她是一个骗。

们完全听得懂。甚至斯洛伐克人，那完全是另一个民族，但我们也可以没有任何困难的听懂。可你们？她怀疑地看着我。

到奇怪的不止是她一个人。

她说：“你可以跟我一块儿押呀，我赌你也赌，我Pass你也Pass。”

她们好像都是青田人，青田是浙江省一个贫困的县，地山区，以石雕闻名。那地方了两位名人，一位是国民党元老陈诚，一位是**的前政治局候补委员、人大副委员长陈慕华。我和许多青田人聊过天，他们几乎都要提到二陈来证明自己的家乡果然是一块风宝地。其实青田农民的大名远远超过了二陈，至少在欧洲是这样…青田农民以其前仆后继的偷渡气魄和落地生的生存能力让欧洲各国政府伤透了脑。

我们相识在赌台上，起初并没有什么话，个而已，各赌各的。但是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她们总蠃，而我总输。除了羡慕人家手气好之外，也没想过其他。有一天晚上她们来晚了，扑克赌台最多只能有七个人，而那天她们来时已经坐了四个人…我和三个德国人。她们看看别的台，人都满满的，便赶坐下，但有一个人没位。这是个四人中年龄稍大一些的小，二十七八岁的样。她站在我后低声对我说：“先生，把位让给我好不好？”

男朋友同卡西诺发牌小一样觉得十分奇怪：“你不是懂中国话吗？为什么听不懂呢？”

她急了，说：“哎呀你这个人脑怎么这么笨呢？我们有个小能看到牌！”

我笑了，说：“为什么？我还要赌呢。”

我说我一也不想在这里和你讨论有关语言的问题，我只希望你能发给我好牌。

丽丽顿时语。

丽丽解释说他们是上海人，讲的是上海话。

“我有神经病呀？我自己不会决定？”

狼狈不堪。

她也笑了，说：“谁让你听不懂我们的话呢？不能讲普通话的，什么‘双批’、‘三’发牌小都听得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