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剪不断，理还luan

黄文玉搬走了，留下佩瑶母女陪着女房东。

她搬到老申那里去了，老申在布拉格的城乡结合bu租了一tao很便宜的公寓，三室一厅。他一个人住着不单冷清寂寞，而且还得独自负担房租，因此便力邀黄文玉一起住。黄文玉算算账，房租分担，比现在能省不少呢。再说，老申再差也是个爷儿们，跟他在一起，怎么着也比整天守着一帮女光gunqiang。

欣然前往。

这时，她已经开始了练摊儿生涯。由于她有点语言，人也勤快，上货上得准，生意相当不错。一个月下来，千把mei金的纯利总是有的。

黄文渝还在为陈妮娜当niuzuoma。披星dai月，毫无怨言。

他觉得值。

有陈妮娜夜里在床上相伴，他早已心hua怒放。过度的奔波劳碌使他jing1神懈怠，ti力渐觉不支，肝区也总是隐隐作痛。但他仍qiang撑着，东一tou西一tou地开车跑。这时陈妮娜已经不再跟他同去了，装车卸车，支摊儿收摊儿都是他一个人的事儿。每天早晨都来不及吃饭，通常都是凌晨三四点钟chu发。外地城市的零售市场一般都距布拉格一二百公里左右，赶到后支摊子卸货，都弄好天也大亮。还未来得及chuan口气，三三两两的顾客已经来了。一直忙到中午，chou空儿买个gun子面包加一杯咖啡就算是午饭了。晚上回来早已是疲惫不堪，面对陈妮娜烧好的一桌菜也毫无胃口。随便吃几口菜，喝两杯老酒便上床睡觉，床上还少不了一番大汗淋漓的辛苦劳作。有时黄文渝实在没兴致，但陈妮娜闲了一天jing1力充沛得很，非要不可，黄文渝只好qiang打jing1神挥戈上ma。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陈妮娜这个女人有着一zhong近乎变态的贪婪，有了又年轻、又听话、又能吃苦的黄文渝，她已经不要老申了，但她听说黄文玉搬到了老申那里住，仍旧嫉妒的死去活来，一gu无名火烧得五脏六腑难受。她以为黄文玉一定要和老申睡在一起了，于是便隔三岔五大安排luan七八糟的人去住，明摆着要挤黄文玉走，黄文玉心里也明白。其实，黄文玉此时并没有与老申苟合。而且不用她挤，黄文玉自己就要走了。老申住的是公寓楼，黄文玉要练摊儿，晚上停车不方便。天天卸货装货，谁受得了？便又托人找了一个带院子的小HOUSE，两层，房东老两口住楼上，她住楼下。虽然也是一间小房子，但有单独的卫生间和厨房。关键是每天晚上收摊儿回来能把车开进院子，不用卸货。

黄文玉chu来好几年了，从来没回去过。黄文渝倒是年年回一次，可都是跟黄文玉要钱买机票。黄文玉不仅给哥哥买机票，还每次都托哥哥给妈妈捎点mei金zuo家用。黄文玉只有妈妈了，爸爸是个军人，在黄文玉很小的时候就因病去世了。她还有两个姐姐，男孩儿就黄文渝一个，从小jiao惯得厉害。后来黄文玉才知dao，妈妈从来没收到过她捎回来的mei金。黄文玉生气了，便去问哥哥。哥哥回答得很干脆：“我用掉了。”黄文玉说你怎么可以，那是给妈妈的钱。哥哥笑了，说：“怎么不可以？反正jiao给妈妈她也是要给我用的。”

黄文玉无话可说。

要说这黄文渝本来在上海混得也不错，1990年已经在南京路开了一家相当规模的影楼。上海人那几年也不知怎么啦，集ti拎不清，都往国外跑。什么澳大利亚、日本，闹得现在澳大利亚使馆见上海人就拒签，东京居民区到chu1不租给上海人房子住。一时间好像不chu国就丢人似的，黄文渝不想丢人，低价卖了影楼，求蛇tou把自己贩到了布拉格。

去年回国，他gan到肝区疼得厉害，而且天天拉稀，xie痢停快吃了一公斤了，gen本止不住。心里疑惑，便去医院看大夫。当时就留院了，肝癌，一个星期后zuo了手术。

“累的。生生累chu来的病。”黄文玉对我说，悲戚中夹着仇恨。

辛佩瑶的生意chu奇地好，妈妈帮她看店，还雇了两个捷克姑娘。她每天开车去各个批发市场找货，天天都有新货卖。

有一天下午她开车回来，巷口堵着一辆正在搬家的大货车，她不耐烦等，便从下一个巷口拐进。

她的前边有一辆福特车，她的心顿时choujin…极为熟悉的奥地利汽车牌照映入了yan帘。

福特车在一座HOUSE前停下，tou上缠着纱布的老吴走下车来。半年不见，他更瘦了，shen子也有些伛偻。他背朝着佩瑶，手里拎着一袋子蔬菜。

佩瑶把车缓缓地开过去，停下，却没有熄火。老吴转过shen来，一脸疲惫之se，tou上的绷带有些脏了，还能依稀看到曾经渗chu的血迹。

四目对视良久。

她an动电钮，车窗玻璃缓缓落下。老吴走上前来，满yan都是浑浊的泪hua。

“怎么搞的？”她静静地问。

“天天到chu1找你，心不在焉，前天追了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