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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怎么没电?”我问。
“交不起房租,房东给把电断了。”阿莲为我倒茶,然后坐在我身边说。
我这才注意到她也穿着厚厚的棉衣。捷克人的HOUSE大都是自己用电取暖的,一断电,房子立刻就成了冰窖。
“房客呢?”
“都走啦,谁愿意在这儿摸黑受冻。”阿莲说。
“这怎么办?得想个辙儿呀。”我说。
“没办法了,没准儿明天房东就叫警察把我们赶出去,那真是连冰窖也没得住了。”阿莲愁苦地说。
“你又不怕,你有地方住就行了。”司徒平冷冷地说。
“你怎么这样说话?”阿莲声音有些颤抖“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说这种话。”
“这种话就得这时候说。”司徒平说。
“田力你说他这个人是不是不知好歹呢?”阿莲望着我。
“对,我就是不知好歹!今天田力正好也在,咱们就把你这事儿说说,让田力给评评这个理。是我司徒平对不起你阿莲,还是你阿莲对不起我司徒平。你跟那个捷克人勾搭多长时间了?”司徒平气急败坏地说。
阿莲尖叫一声,扑到床上大哭起来。
我赶紧起身,对司徒平说:“别扯那么远,有事儿说事儿,扯那些干啥?实在没办法,先到我那儿住几天,好歹把冬天过了呀。”
司徒平说:“谢谢了,我想想看。”
我又拍拍阿莲的腿,说:“别哭了阿莲,我走了。”
阿莲爬起来,哽咽着说:“我送送你。”便拿着蜡烛送我下楼。
在门口,我对阿莲说:“别太着急,不行就到我那儿住。”
她点点头,紧咬着嘴唇,眼泪又扑簌簌地落下来。
他们没来。
然后就再也听不到有关他们的任何消息,司徒阳也没有回来。我又去过那座破HOUSE一次,但已经换了主人,是一群乌克兰人。问他们这里原来住的两个中国人搬到哪里去了?他们摇摇头说来的时候就是空房子。
直到今天。
聊了很久以后,我问阿莲:“司徒平去哪儿了?”
她苦笑笑:“一年前听说在斯洛伐克,组织什么福建同乡会,尽玩儿虚的。我这样了,他也没脸回布拉格了。”
“为什么不能干点别的?”我小心翼翼地说。
“干什么呢?”她伸开纤细的手指,在灯光下欣赏着闪光的钻戒。“去练摊儿?一大早就赶去,搬箱子支架子,夏天晒个死,冬天冻个死,再找个练摊儿的男人傍着,练摊儿回来还得给他煮饭,还得陪他睡觉,我不干。”
“可以回国嘛,现在国内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