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她的意思，笑了，说：“这小手气够臭的啊，已经输了，大不了不回国了，用不着生这么大气吧？”

过了些日碰见他，他似乎已经忘了骨灰盒的生意，又在积极向我推荐一先从捷克打到国，再从国转到中国的国际长途电话业务。

然后决定怎么说和跟谁去说。咱们把普通型的价格定在1500金，豪华型的价格定在5000金，超豪华型的价格定在一万金以上。成本才有多少呢？平均不到一百金嘛。一年不要多卖，几十个人总是要死的嘛，都是大亨，有的是钱，保证都买超豪华型的。你算算，我们要赚多少钱？而且全世界就我们一家，别无分店，没有竞争，嘿！”他眉飞舞地说。

我明白了，说：“这样吧，你不是要去开什么世界会议吗？如果有订单，我就钱资助你注册成立骨灰盒有限公司。”

“还能怎么办？我哪里有钱还债，生意不好，司徒还没命地赌。我想让他回去想想办法，最不济也得劝老爸不要走绝路呀。阿莲好不容易借了钱，又全让他给输掉了。”

我把信还给司徒平，心情也沉重起来。

司徒平不说话。

“算了算了，我给他张往返机票钱吧。让他赶回去，好好劝劝老爷，千万不能轻生呀。真有个好歹，司徒平你还能有脸活吗？”我说。

司徒平开了：“田力，你是不了解我现在的境，真是走投无路呀！你看看，这是我老爸连续来的两封信。我也不怕丢人了，你看吧。”

他把几页信纸递到我手上。

她迟疑了一下，说是她有事。

他面难，说：“不带样品去怕不行。”

“我一个人办不了，开个模多少钱？没一万金下不来！”他说。

我略略看了一遍，第一封是讲他老爸为司徒平发货借亲戚朋友的钱早已过了还债的期限，天天有债主登门讨债，还去他老爸工作的学校去讨，左邻右舍单位同事都知他欠了款，已经丢人到了极，让他们节务必带钱回来。第二封是讲突然接到法院传票，他用房屋抵押贷款逾期不还，银行已经诉至法院，不日就将开宣判。若不赶想办法拿钱回来，房就会被法院拍卖掉了。信中说我已垂暮，岂肯落街让人讥笑，旦夕情味，何以安？果真如此，只有一死了之。要他们节务必回来商量理。

又快过节了，阿莲打来电话，说有事和我面谈。我问是你有事还是司徒平有事？要是司徒平有事我就不去了，我怕他又让我骨灰盒。

一门，我便觉着气氛不对。司徒平沉着脸坐在沙发上，司徒也沉着脸坐在床边，阿莲睛红红的，刚哭过的样。我说什么事儿了这么庄严肃穆？阿莲笑笑说田力你坐，没什么大事儿。司徒见我来了，站起说田力你先坐，我到我屋去。

她恳求地望着我。

走了。

我看看低着

阿莲给我倒了杯茶，轻轻叹了气，问司徒平：“你说还是我说？”

“听着不错，你办吧。”我说。

阿莲抓住我的手，说：“太谢谢你了，我就知你会帮我们的。”她的里有泪珠在转。

“你打算怎么办？”我问司徒平。

阿莲坐到我边，说：“这不要过节了嘛，我跟司徒平都回不去，没法儿回。就说让司徒回去一趟，代我们看看老人。不怕你笑话，机票钱和给家里买礼的钱都是我腆着脸去借的。早晨起来我说先陪司徒去市中心买礼，然后去旅行社订票。不敢让他一个人去，怕他跑到卡西诺。我俩刚转了一个商店，啥也没买，想再看看。可一商店就找不见司徒了，哪儿也没有。钱都在他上揣着，我一个人只好回来了。一天不见他的影儿，到了晚上，哭丧着脸儿回来了。一问，原来他一商店门趁我不注意就下了地铁站，直接奔卡西诺去了。赌了一天，一千多金全输光。田力你说这可怎么办呢？”

我一笑，说：“没把握的事我也不投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