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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晋夫人则坐在床边,想起昨夜她就会冒出一身冷汗。
曹良荣敲敲门走进屋内“夫人,潘厅长来了。”
潘毅是上海外滩闸北区的警察厅长,一副肥头大耳的样子,头发在脑袋上泛着油光打着卷,身上黑色的西装几乎被他滚圆的肚子给撑破了。刚走进晋夫人的房间,潘厅长脸上的横肉立刻挤出笑容来“啊,晋夫人,好久不见了。”
晋夫人则勉强一笑,脸上依然留着昨夜残存的惨白“潘厅长。”
“本来是想到府上为晋先生上柱香的,却一直没有时间,又听说府上又出了事,我就立刻赶来了,夫人您没事吧?”
“多谢关心,我很好。”
然后,潘厅长便在房间里四处转了转,看到窗户外有木栏杆围住时,不禁有些吃惊。
“您是说刺客爬窗户进到屋里的?这…不太可能吧?以栏杆之间的宽度,人怎么可能进的来呢?夫人,你怕不会是…”
晋夫人突然很气愤的望着潘毅“厅长先生,你是想说我谎报案情吗?”
“不、不,晋夫人,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以这样的宽度,想进到屋里来的,只有侏儒或是孩子了。”
晋夫人突然一惊,不禁两腿一软,向后退去“孩…孩子?…”
这时,恩慈敲门进来了,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夫人,厅长先生,茶点准备好了。”于是,潘厅长便在恩慈的引领下去到了一楼的茶厅。
潘厅长一走,晋夫人便坐倒在床边,双手紧紧拉着曹良荣,语气里充满了惊慌“良荣,你听到了吗?他说‘孩子’,对!就是孩子…是那个孩子,他…他回来了!”
“可是,夫人,事情已经隔十年之久,而且他当时只有三岁呀…”
“不,他是那个女人的孩子,身上流着恨而不是血,所以无论多少年都不会被遗忘的。”
“那…老爷的死,是否也…?”
想到这里,晋夫人突然站起身来“良荣,你帮我订火车票,我今晚就要走!”
“今晚?可是老爷的追悼会才第二天呀!”
“我知道,可是为了经风的安全,我必须提前离开这儿,你叫他们帮我准备一下。”
“什么?小少爷也一起走?”
“是的,他和我一起走。这是我做的决定,你就别再多问了。”
曹良荣低下头“…是。”
正在曹良荣准备退下时,晋夫人又一次叫住了他。“良荣,我走了以后外滩的一切就交给你了,帮我看住斯姆,除非他有所长进,否则不许他过问帮会里的任何事!”
“夫人,您尽管放心吧。”
“还有…”说到这里,晋夫人又陷入了郁郁之中“替我为蒂儿找个好婆家吧。”
傍晚的时候,阴霾了整整一天的天空终于放了晴,夕阳从厚重的云层中探出半个头来,西边的天空被这深橘色的夕阳染的像涂了血一般。上海,这座花花城市又一次平静而喧闹地开始它的夜生活。
火车站人潮窜动,晋夫人和晋经风以及一大帮家丁们坐在候车厅焦急地等待火车到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