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借了！不借了！给你们钱，你们也瞎！我这儿没多少钱了！”瑾儿嘴上虽是说，背地里，谁想借，还是能借得来的。对个别钱的主，她格外地叮嘱着：“你自个儿偷着吧，买常用的东西。你说说你，就一双臭袜，穿了多少天了！不说换换呢？别老是吃吃喝喝的，让人把钱胡去。”

当地的许多人用烟袋烟，已成为街中一景。烟袋有竹的，有塑料的，有不锈钢的。大的一米多，小的一尺多长，价格也因材质和规格不等而各异。男生们不是会烟的，还是不会烟的，人人买了一个。

伊江自从当上了老板，烟的档次连上了几个台阶，廉价的不。在这一上，妈妈、瑾儿和我与他的意见大大相左“买一块来钱一盒的呗，冒烟就得！”

大大小小的烟袋，伊江共买了六个。他最得意的一个是在市面上淘来的铜制烟袋，畅的“S”造型，上有环环相咬的心形链缀，用来夹烟丝的镊和通气的长锥是那样的、别致！从整上看，如沧海遗珠，富丽堂皇，尊者风范尽现！伊江不许别人碰它，他把它掐在手里，招摇过市，引来一片唏嘘之声，他的虚荣新也空前地繁荣。显摆大劲了，却把镊给没了，赖这个赖那个，急酸脸的。屋里所有的人都在帮他找那个不大儿的小东西，桑林在伊江曾过烟的地方找到了，伊江仍不承认是自己没的。此后，完了，也不仍了，而是把那些个零件一个不剩地装包里，免得丢三落四的。

伊江竟敢堂而皇之地烟？他，都差没被人给分了！多带一烟，岂不是祸害吗？瑾儿没错，错的是他。

借钱的事儿虽是暗箱作，但我们还是从添置的袜、牙膏、香皂等品上，猜得谁又有钱了。

个人的钱没了，瑾儿允许我们从她那儿借支。从无钱到有钱，是一神的兑变！买烟，买酒喝，是男生们的豪举。烟一地，酒瓶几排，痛快不了三天，便英雄气短了！

最初，瑾儿对他的政策是很宽松的，在钱上，随要随给。大伙儿知他有钱，跟着他，有好酒喝，有好烟，每日的追随者不少。十几、二十几块钱的烟，发两圈儿没了；一百块钱揣不上一天，了。在时下的困难时期，瑾儿对他实行了专专控，他的零钱锐减，每天的标准定为十块钱，只够他买一盒烟的了。买回的烟也由瑾儿理，要一给一。

在闪雷的指下，我们分期分批地看到了《英雄》。

“那好，你们忙，啊，忙吧。”二人大摇大摆地去了，踏踏实实地看了一场异域风情的印度舞表演。

“那多掉价呀！”他依然顾我，用钱装着脸。

茶余饭后，我们坐成了圆圈，不着边际地唠着，这是最为惬意的时候了！

经过本次教训，众弟兄们普遍多了个心儿，有烟，也不揣在上，而是转移到别。这为寻宝者提供了大大的想象空间，谁要是从门框上、鞋壳儿里、厕所的犄角旮旯等不易被人想到的地方搜烟来，算白捡，只去吧，不必向任何人谢。

“是，是，是。请二位去视察视察。”

笑纹尚未散尽的伊江不由自主地掏了一烟，叼在嘴上，没等着，只听一声“他有烟”一帮人等将其团团围住，于地下，任由他蹬踹，也扭转不了被搜的命运！嘴上的烟早被人掳去，顾长歌抢走了伊江上的最后一烟，便夺门而，不知去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