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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年青人道:“那个花苗是我们的小师妹,我们是开镖局子里的镖师,因着我们师父花镖头半年前朝小师妹发了脾气,把她骂了一顿,我们小师妹就背着我们不知道离家出走了,我们找了她大半年也没找着,后来还是听说她一向喜欢这京城里的繁华,就顺便趁着往京城里押镖的时候来探访探访,我们都来了三四次京城,每次都没有消息,这次走到你们这村里便听说有个小姑娘在山里被你们二老捡了回来,我们听她们说的倒和我们小师妹有个七八分象,才来问问的。”
洪老太听了这才明白,原来敢情自己捡来的小苗子很有可能是大镖局的小姐。她这样一想,又害怕了,便一五一十将花苗早上随着众孩子去山里打斑鸠却不见了人的事情说了。那几个镖师听了大吃一惊,若是小师妹真的在这里不见了,想来回去师父定会责怪他们办事不力的。
于是几个人便随着洪老太上了山,却还是遍搜了也没见着半个人影。那洪氏因着知道了花苗的真实身份,想着自己爹娘捡了这样一个野丫头没想到却是个镖局里的大小姐,那就如同摔了一跤捡了个金元宝一样,那份子喜悦简直没法说了,她此时见了花苗不见了,便突然想起昨天花苗说起有两个书院里的学生给她东西的事儿来。她想着在这些镖师面前儿卖个好,将来也着实得些好处,便拖了那个面容和蔼些的镖师到一边去,将昨天听来的事情滴水不漏的说了一遍。
那镖师一听,想着也许花苗是去书院找那个书生去了,便几个人快步往书院里来。他们哪曾想到,就在他们来这村里的前一个时辰,另有一帮子人也在这里找寻花苗,而且此时的花苗便被这些人给绑了手脚嘴里堵了手帕子放在一顶轿子里,飞快的往城里来。
那花苗本是在山里寻找斑鸠的,哪料到自己不只得路,一个人走到树林子深处去了,她怕自己迷了路出不来,便掉头刚想往回走,就在这个时候,背后有一阵纷乱的脚步声传过来,她猛回头人还没看清呢,就被人一把捂住了嘴,然后就手脚捆上了布条,眼睛也给蒙上了,花苗气得想破口大骂,无奈那些人将她的嘴里也塞了柔软的绢帕,害她喊也喊不出来。
那些人将花苗放到轿子里坐好,将轿门儿严严实实的关上了,任她在里面怎样蹦达胡闹也只当听不见,只顾着回去跟主子交任务。那花苗无论在桥子里怎样挣扎也无济无事,只得暗恨自己以前在镖局子时为什么不好好的学功夫,只顾着贪玩儿,身上那几下三角猫式的把式根本不顶用。若是她有大哥那样的功夫在身上,还怕这几个大汉不成。可是这会子她后悔也不顶用了,这几个人她都没有见过,也不知这些人是什么来历,但是她们这样绑了自己,怕是知道自己是四海镖局当家的花平的女儿,莫不是这些人是占山的强盗,绑了她来跟她爹要赎金的?不过他们若真是这样可是打错了算盘了,她如今早在半年前就跟她爹断了父女关系啦,拿她跟她爹要钱怕是一文钱也要不来。
花苗心里只顾着胡思乱想着,身上被绑得粽子似的,只得任着人家抬着轿子也不知行了多远,她眼珠一转想上一个计策来,在轿里面拼命的踢着轿门。那轿子外面的五六个汉子听她在里面踢门,怕是她有什么事情,便停了轿打开轿门,将她嘴里的布帕暂时拿了下来,好让她说话。
花苗跺着轿底,张口便道:“咳,你们这些人究竟是什么来路,无缘无故的绑着我做什么?你们一定是认错了人啦,快把我放了,你们要把我抬到哪里去?”
那些轿夫也不答话,花苗又跺着脚道:“你们再不停,我便要从轿子里跳出来了,我要是摔个好歹,你们也是白跑了这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