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妃此言不对。”雪芙往前一步，帕的小手摇晃了一下，情急：“太妃骨不好，理应找太医好生调养，找一些快的事儿，定能有益于心的。”

雪芙的目光从那红通通的海中收回，苦涩地扯动角淡笑：“皇上边如眷无数，自是不用雪芙伺候。”她仍然会把他想成当年梨树下的少年，虽一次次地告戒过自己，他早已变得不是他了。心里却总有那么一丝希望，期待着哪天他会认她。假若届时他仍对她冷漠，那自己只能认了，从此安氛守己，不再有所想。

“这就是女人的命，你应该学会适应。”太妃颇有地说。

“是的。”雪芙微微首，脸上有着疑惑的情素，理说一个被幽禁的太妃不应该认识她才对，前的妇人却能她的家姓名，这倒也让人费解。

“雪芙一直在学。”雪芙不愿多谈那个冷血无情的男人，轻气，努力挤一抹看似甜的笑容，：“雪芙在屋里听闻琴声，顺着琴音便寻来此，却不想遇上了太娘娘娘与琴艺超的程嬷嬷，可算是雪芙的荣幸了。”

今生她已无机会再孝敬娘亲，隐隐间，她不由自主就把这份情转移至前的妇人上了。

“我虽不理窗外事，倒也听程嬷嬷说起过白家闰女们的故事。”太妃似是明了她的不解，微微一笑。那笑容，苍桑中带有一黯然，在这满院的海堂之中，显得那般的清冷孤寂。那抹小小的黯然轻轻地动了雪芙的心弦。

这便是女人的命，永远都不可能像海堂一般灿烂下去，哪怕儿败了，明年还会再红。而静太妃脸上的细纹与忧伤，只怕此生也甩不掉了。

雪芙见这两位妇人都倍显亲和，也不再如先前般拘谨，打量着这除了海堂增添彩外，倍显苍凉的园。略一迟疑：“嬷嬷的琴艺确是真的好，只是只是嬷嬷所奏之曲略显伤，不适合此情此景…还有太妃。”

刚奉了茶的程嬷嬷听闻她这般夸自己，慈祥地一笑，：“婢这双手就快要抹不动那琴弦了，雪妃娘娘的琴技定比婢才对。”

躺在休息椅上的太妃冲她摇了一下手，无奈叹：“罢了，我这个挂名的太妃，已有二十载未见人下过礼了，你也不必多礼。”说着，轻摇一下手中的纨扇，将她上下打量一通，问：“你是白雪芙？相爷的二女？”

太妃突然裂嘴一笑，自嘲地说：“我这病也不知尚能活几载，听听这些忧郁的曲无仿。我倒觉得适合此情此景还有我这位老太婆的。

太妃见她沉默，着笑意改问：“姑娘不去伺候皇上，怎跑来我梨园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