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陈文贤都明白月萍的苦心，但也都不愿合，沉默半晌，陈文贤径自走了，我继续烟发呆。

很快对我的衣领产生兴趣，停止哭闹玩了起来。我摸摸脸庞，确实多了不少胡渣，最近这胡就像夏天运河里的葫芦草，一晚工夫就发了疯地长，这都是烦的…

月萍说：“暂停，让爸抱抱瑶瑶。”

我真是个失败的男人，很多正确的事我得浑浑噩噩，没能让人看我的正确，很多不正确的事却表现得格外激烈，让人刻记住我的不正确，我持的东西往往不那么重要，而我漠视的东西却往往极其重要，我的厌恶、不忿、恼恨、反总是换回一场闹剧，我自在闹剧中被观众轰下台去。

我瞥一旁边的陈文贤，一本正经地说：“我正在和女儿行神。”

“全拆了，”我说“明后天贴新的，绝无问题。”

我知月萍一心要让陈文贤喜陈瑶，不然也不会带他上来，其实陈文贤比谁都固执，让他放弃陈中航而独陈瑶一人几乎不可能，即使他确实很喜陈瑶。我把陈瑶给月萍，说：“拿去，别伤着我的小宝贝儿。”…假，真假，连我自己都不好意思，演技怎么就那么差劲…

月萍把陈瑶给陈文贤，陈文贤小心翼翼抱在怀里，我悄悄看去，明显看他里的喜悦，只是在我旁不好公然表示。我说：“爸，瑶瑶是不是很可？”

陈文贤伸手指陈瑶的脸，陈瑶咿哩哇啦叫了几声，陈文贤浮现一丝笑意，又很快隐去，淡淡地说：“房不是关键。”

月萍轻轻打我一下，嗔怪：“怎么不理我？”

月萍从陈文贤手里接过陈瑶，说：“我给瑶瑶喂去，你们坐会儿。”说着抱起陈瑶回房去了。

“陈瑶啊陈瑶，”我喃喃“你摊上我这个老爸，也不知是福是祸…”

陈文贤没有否认，说：“她是幸福村最可的女孩。”

我了解我老婆，她在老爸面前永远是一张冷脸，从小时候的摆酷到现在的习惯成自然，哪怕她极其关心老爸也不改这一本，其实陈文贤也明白这，所以从不介意女儿的冷淡，始终保持这有趣的父女关系。我不禁有些走神，心想要是将来陈瑶也这样对我，不知我会有何想。

月萍岔开话题，问：“那批铝塑板换了么？”

得，还调“女孩”这个词，老儿想男孩都想疯了。我笑：“幸福村给独生女一百五十平方的房，老吴的儿只有一百方，毕竟还是咱们瑶瑶吃香。”

平台下传来汽车声，我转看去，正是陈文贤的坐驾，驾驶室走月萍，后座走陈文贤，父女二人同时抬向我看来，我对他们摆摆手，继续逗小陈瑶。

我斜躺在竹椅上，前方是老吴家的房，老吴成功完成上门女婿的重任，为他老婆家添了个大胖小，比陈瑶早几个月，如今的老吴就是标准好男人，成天在家陪老婆孩，乐得合不拢嘴。我不由到一阵疑惑，为什么别的男人如此情，好像小说和电视里那些男人一样，对家人充满了情，而我却不到？我很刻意地表演着我的情，不止上这个小家伙，还包括我老婆，我对她们的好总有些演戏的成分，观众是挥眈眈的陈家人，我却始终不能全情投，演技因此显得生，稍不留神就会被他们抓住把柄，我在这个舞台上演得越来越累。

不一会传来脚步声，月萍和陈文贤现在我边，月萍中有一抹温柔，脸上却无表情，说：“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