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萍猛地扑过来，死死抱住我，哭：“阿明，对不起，刚才我说话太重，你别在意，我一时气急，不是有意的…”

月萍走上一步，怒：“你动手啊！我说话难听，你大发雷霆啊！有本事就打啊！”我睛瞥到她隆起的小腹，中那怒火再也提不起来，一气，摸摸火辣辣作痛的脸，说：“你坐下吧，别动了胎气。”

月萍拉着我，好像生怕我飞走，我搂着她走房间，扶她躺床，给她盖上被。

我心里暗叹一声，搂住她说：“我不介意，是我有错在先。去吧，我们早休息。”

月萍看着我，脸上一片哀怨，颤声说：“你为什么不发火？我这样骂你都不生气，你是不是对我早已不在乎？是不是？”

我只好继续重复：“对不起。”

她究竟是个怎样的女人？她的本质究竟是以往的冷静睿智、还是现在的变幻多端？她对我的评价是像原来那么良好、还是刚才那么不堪？

我渐渐神，不觉忘记时光的逝，直到烟烧了我的手指，这才醒悟过来，犹觉不过瘾，上第二烟。悄悄转一看，床上的月萍已闭睡去。

我说：“很晚了，你去睡觉，今晚住我妈这儿。”

“你睡吧，”我柔声说“我对着窗烟，以免影响你。”

前方不远有一大缸，早已闲弃不用，缸中积满雨。我放望去，只见微风皱那缸，衬着洒落的月光，泛起阵阵波纹。缸中面上浮着几片树叶，伴随纹微微摇晃，带着一韵律。我渐渐看呆了，那面和树叶起伏不定，也不知是面漾着树叶、还是树叶晃动着面，是微风动了、还是带起了微风，是月光洒向黑夜、还是黑夜掩映月光…

我走到窗前，打开窗，趴在窗台上烟。

月萍可能也觉得奇怪，我一正常反应也没有，一副蔫答答的模样，问：“去什么？”

“你嘛不来？”月萍说“还在生我的气？”

月萍说：“我看着你。”

我都不知谁生谁的气，被我老婆的番怪异表现搞得神经衰弱，脑袋一片混。

月萍缓缓地说：“王明，你太令我失望了。”

唉，嘴上说不介意，终究还是介意的。

“对不起。”

她最近的表现简直就是千变女郎，我真怕她神分裂，于是上前扶住她说：“走吧，屋去。”

冬夜冷寂，微风轻轻拂过，走我吐的烟，天幕中有一明月，本十分妩媚动人，只是我前飘过缕缕轻烟，还有那隐约包裹的云层，使得这明月夹带了一丝暗。

月萍霍然起立，猛挥手打来。“啪”的一声响，我重重挨了一记耳光。她嘶声：“对不起对不起，你就只会说这一句！说对不起有什么用？你这个没息的臭男人！”

我心中满是那不着边际的思想，自然而然地对我老婆展开联想。

月萍呼渐渐急促，两闪厉光，明显已动怒，瞪着我说：“你吃我的用我的，一切都靠我，前阵利用职务之便捞钱，现在变本加厉找小，你还真是个有息的男人，我陈月萍真找了个有息的老公。你好样的，我算认识你了！”

我不由火起，狠狠向她瞪去。

这话说得有难听，换成别人我可能会发火，但她是我老婆，我有错在先，说到来她这话也是事实，只好抑心的起伏，继续说一句：“对不起。”

月萍突然张起来，一把扯住我胳膊，急：“你别走，别把我留下！”

我摇说：“我不走，今晚我们都住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