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成，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我怕你继续陷在仇恨里面会没命的。你知不知，这是一条永远你也走不到尽的路，仇恨只会无限的循环下去。”

离开墓地前，老人问他：“小陈，小伟他究竟是怎么死的？”

想到这里，陈成随手跟空要来了一杯绿茶，递到杨大嘴边，笑：“小竺，我知你渴了，我亲自喂你喝茶还不行么？”

陈成如实回答：“被警察开枪打死的。”

陈成脸上神一僵。嘴角轻轻搐了一下，却不知该怎么样回答小贺这个问题。

贺闻言脆也不再装睡了，没好气的说：“这里可是公共场合，你们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让小K把两个老人送走后，陈成仍然留在墓园里不肯走，而是默默的烟这座崭新的坟墓前，低声的哼起了当年在廉价酒吧里，他们三个人经常会一块唱的那首古惑仔经典曲目。

两位老人心里一喜，同时抓住小贺的手，连声称谢起来：“那真是太谢谢你了，贺主任，我们当了一辈工人，也没别的什么门路，正为这事发愁呢。”

杨大说的是心里话，可小贺没她那么大条，闻言脸刷的一红，伸手越过陈成，拍向了杨大，嘴里犹自啐骂：“你这个死丫，故意拿话来挤兑我的是不？”

贺的看了一陈成，不自觉的伸双手环住了陈成的腰际，然后把缓缓的枕在了陈成膛上，喃喃问：“陈成，上次钱坤死了，你就跟个疯似的，想方设法的要去帮他报仇，这次到小烟死了，你还会那么吗？”

“你知就好。”

顿了顿，小贺里突然间闪过了一丝希冀，仰起脸看着陈成说：“不如你就让小竺把份都转给薛青卓吧，你那件案我已经有了些眉目，兴许很快就会

老人又问：“他临死前说过什么吗？”

贺一直陪在陈成边，也不说话，直等陈成荒腔走板的把歌哼完后，她才取了一张纸巾，踮起脚尖很努力的帮陈成拭掉泪，可到了最后，陈成的泪倒是被她给净了，而她却莫名其妙的低声泣了起来。

陈成听到两个老人如此朴实的话语，心中一酸，用力的仰起了，可憋了一下午的泪却再也忍不住了，终于还是夺眶而。

“别担心，小贺，我不会有事的。”陈成伸手指轻弹掉小贺角的泪珠。

不错，换了是他也得这么。当然了，话说回来，真要换了是他薛青卓怕是也没这么好说话了。

在小烟的坟前，陈成陪着两位老人家足足站了一个下午。一句话也没说，只是一支接一支的猛着烟。

杨大剜了一陈成，张开嘴刚要喝茶，坐在陈成另外一侧的小贺这时候却很不合时宜的咳嗽了两声。杨大扑哧一笑，打趣小贺：“呵呵，兰，你不是一直在睡觉的吗？怎么到这会就醒了呢？”

陈成说完，两个老人同时怔住了。过了好一会儿，他们才伸手抹掉了角的泪痕，无声的笑了起来。然后颇有些骄傲的说：“虽然小伟这辈没能当上警察。但他弟弟上就从警校毕业了，也算是帮他实现了小时候的愿望了。”

歌声依旧难听，可人却已经不在了。

回到华海后的一周时间里，陈成先是把小烟的尸运回了华海，然后请风师选了块好地，让他土为安了。尽心里边很惭愧，但他还是鼓起勇气亲自把小烟的死讯告诉了严叔严婶。然而，让他意外的是，乍闻不幸的两位老人这次只是默默的着泪，没有再像以往那样用扫帚把他给轰去了。

陈成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回答：“他说，他小时候有一个愿望，就是长大以后，想当一个警察。”

贺这时候赶了一句话：“伯父伯母，小凯在学校里的成绩很好，我会帮他安排的，你们也别太心了。”

杨大笑着回：“呵呵，兰，要不让老公先喂你喝好了，你放心。我不会吃你醋的。”

杨大哈哈大笑起来，反抓住了小贺的手。跟着，两个人就在小贺所谓的公共场合里嘻嘻哈哈的打闹了起来，不过最后那些粉拳倒是有一大半都落到了陈成上。

陈成被夹在中间动弹不得，只觉一阵大，却又不好说她俩些什么，着生受了她俩这一顿饱打。幸亏这里是VIP舱，乘客不多，否则他这脸都丢到海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