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章 搏击南方

“后来，陆陆续续你的父亲，还有你一个叔叔一个姑姑都chu去了，然后你的父亲又把你给送了回来，也就是因为你，耽搁了我去找你nainai，现在看来，想要耽搁也耽搁不了了，我预gan到就快了。虎臣，我死了以后，你把我和你nainai合葬。”

赵老骥转过tou，不想让孙子看见他的老泪纵横。

山腰里的风大，chui过小坟堆，杂草微微摇晃，也chuiluan了爷孙两人的tou发，赵老骥hua白的tou发变得凌luan，赵虎臣han泪看着爷爷抚摸着墓碑，咬着牙点点tou。

命运是什么？命运就是最喜huan在你意想不到的时候给你意想不到的惊喜的那个婊子，而这个婊子从来都只眷顾那些有能力掀起她裙子的人，因此，命运就是个王八dan。这是赵虎臣的爷爷，赵老骥的原话，语音犹在耳边，命运就给祖孙两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

而赵虎臣二十年来平静的生活也随着这个玩笑彻底终结。

没过多久，赵老骥真的过世了，就在他那漏风的木屋里，那张冰冷的床上，带着他一生一世的荣耀，落魄，卑微，显赫，还有秘密走了。

老人走得很安详，很安静，就如同这个老人给人一如既往的印象，不显山，不lou水，躺在那张冰冷的老旧床铺上，就像是睡着了一般，嘴角带着一丝赵虎臣从未见过的放松微笑。

这个消息没让赵家村产生多大的波澜，但毕竟都是一个村子的人，在赵老骥下葬的那天村子里的家家huhu都来了，老人们也全到了。

整个葬礼前前后后都是赵泰斗帮着主持的，在灵堂里tou，赵虎臣作为唯一的亲属跪在爷爷的遗像前，平生第一次当众痛哭了chu来。

在场的姑姑婶婶们虽然不待见穷困潦倒的赵家，但此时此刻听闻那声声泣泪的心酸哭声也莫不一脸的悲痛，就连素来对赵虎臣冷yan相待的村支书都上来拍拍赵虎臣的肩膀，主动sai了两百块钱在他怀里。

接下来，家家huhu的人都上来sai了些钱给赵虎臣，虽然不多，却总算是一份微薄的心意，大人们看着赵虎臣瘦弱的肩膀无不叹息的，虽然这孩子从型野，而自己家的孩子也没少招赵虎臣的打，但现在这个时候，但凡还有点良心的就没有办法狠下心来对这个从此以后就孤家寡人的孩子计较以往，老人走了，就剩下这样一个半大的孩子，还能依靠谁？人走茶凉，下葬之后的晚上，大家都回去了，就剩下赵泰斗夫妇还陪伴着跪在灵堂的赵虎臣。

“可怜的孩子。”师娘的yan圈微红，跪在了赵虎臣shen边伸chu手把这倔qiang的孩子抱在自己怀里，拍拍他的shenti，dao：“虎臣，想要哭就哭chu来，你打型没爹没娘，以后师娘就是你的娘，你师父就是你爹，爷爷走了，还有师娘，师父在。”

赵虎臣把脑袋埋在师娘的怀里，从小到大村子里的孩子骂他野孩子，没爹没娘的野zhong，他都默默地忍了，小时候不懂事会去问爷爷自己的爹娘在哪里，但得来的回答却是一声shenshen的叹息，后来大了，赵虎臣就学会了把苦楚往肚子里咽，他见不得爷爷苍老的脸庞上浮现chu痛苦的神采。

yan泪打shi了师娘的衣襟，短暂的沉默之后悲忪的哭声让师娘的yan泪也跟着掉了下来，赵虎臣的shenti在师娘怀里颤抖。

“也不知dao你那狠心的爹妈在哪里，人心都是rou长的，从小到大没看望过你一次也就算了，临到了这份上还了无音信真是作了孽。”师娘抹了抹yan泪，xing格温婉的她第一次这样骂人。

赵泰斗坐在灵堂外一个劲地chou烟，看着破落的灵堂内那张赵老骥的遗像，又看了看哭得悲戚的赵虎臣，shenshen叹了一口气，喃喃dao：“老哥，你还是先走了一步，也好，也好，走了也好，活着，谁说就轻松？只是，世dao对你不公啊！”在师娘的怀里哭得差点chou过气去，赵虎臣抬起tou来，一张还透着稚nen的脸上满是让人心酸的成熟和执着：“师娘，爷爷走了，我不怪他，他是真的累了，真的想nainai了，我知dao。”

看着jianqiang得让人心疼的赵虎臣，别说师娘，就是进门来的赵泰斗的yan眶都一酸。

走上前来，赵泰斗蹲下shen，拍了拍赵虎臣的肩膀，dao：“好孩子，是个爷们，不丢你爷爷的脸！”

“虎臣，这屋子你也不要继续住下去了，以后就住到三婶哪里去吧，你愿意的话就喊师娘一声娘，喊你师父一声爹，不愿意的话也没关系，我们把你当亲儿子看待。”师娘gan叹着摸了摸赵虎臣的脑袋，han泪dao。

chu乎意料的是赵虎臣摇了摇tou，他说：“爷爷有过遗嘱，让我去城里。”

“去城里zuo什么？”师娘赶忙问。

赵虎臣拿chu一块玉佩，低声说：“寻gen。”

见到那块在昏黄的灯光下liu光溢彩的玉佩，赵泰斗的震惊溢于言表，拉住了要开口的妻子，赵泰斗点点tou，说：“那你就该an照你爷爷的遗嘱去zuo，你打算什么时候chu发？”

“过了tou七就走。”赵虎臣转tou看了一yan遗像上的爷爷，黑白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