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夜的心境与昨夜的心境，真是天壤之别。段天狼甚至在想，要是早知通过测试之后，就是这结果的话，当初就不该通过。

王廉之所以突然站起来这么，是因为他害怕方冲心，因为他自己开始有些心了。

方冲说：“回来的时候，必须给我们两人一人带一箱茅台回来。”

这天夜里，段天狼自己一个人待在房间里没有来。

王廉说：“无论遇到任何困难，都不许打电话回来。”

“哦…”方冲也看了看墙上的钟，又转过脸看了看段天狼的脸，老半天之后，才说最后一句“万事小心，注意安全。”

段天狼听到方冲这么说，他沉默了一阵，没有再说什么。

方冲说：“当然了，如果真的遇到什么命攸关的事，一定要打电话回来。”

“那你们俩呢，你们不跟我一块去吗？我知你们在这乡下待得也闷的。”段天狼看了看他们两个，说。

“不可以。”王廉说着，站了起来，一把把旁边的包裹在段天狼手里“这里面有三换洗衣服，还有三百块钱，这就是你的所有行李。你就带着这些去太原，然后从太原去上海。一年以后才准回来。”

又过了一会之后，他又问：“你们还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吗？”

晋南中学的副校长，我可以代表晋南中学很负责任地说，像段天狼同学这样优秀的学生，可以特例。”

这天夜里，段天狼第一次会到了一从所未有的觉，那是一将恐惧，悲伤，难舍纠缠在一起的觉。这觉让段天狼有生以来第一次到如此无助，也第一次在梦中下泪…要到很久很久以后，段天狼才会明白，这觉的名字，叫孤独。

说完，方冲就转回房间去了。

这下，段天狼没法推诿了，他啧了一声，有些为难地摸了摸额，小声问：“可不可以不去啊？”

然后，王廉也看着段天狼，他很想用一句跟方冲不一样的话来结束自己的嘱咐，然而最后，他却也只能对段天狼说：“万事小心，注意安全。”

王廉说：“在这一年里，你所从事的工作，都不能跟计算机技术有关，你也不能依靠任何与计算机技术有关的事情赚取金钱。还有，最重要的，千万记住，不要让任何人知你通计算机技术。”

“你还不明白吗？”方冲这时候，也站了起来，他伸手搭着段天狼的肩膀，说“你已经不是小孩了，你是一个堂堂正正的男汉，你要开始学会自己一个人去生活。”

“…”半个小时后，王廉看了看墙上的钟，又看着方冲，说：“我们已经说了半个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