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相比较，加上圣旨上又提到了柳容氏去世的年份，京城里差不多的人家，只要是年纪稍大一些、记得旧事的，很容易就能发现姚氏所谓的正室份有猫腻，再一看柳复的年纪，事实如何，大家都心里有数了。不过柳复到底是在朝为官多年的，能力才学众人都看在里，已经不会拿他的来说事了，也就是几个与他不和的官员，会笑话几句“庶”却也不敢嘲讽太过。柳复是庶，但生母却是姚家女，若贬得太低了，未免落了皇后与姚家的脸面。

笑：“所以我才放下心来。原本，我就信得过杜阮两家，只是怕太多心，如今知太即便多心，也不会多此一举，别的我也就顾不得了。说实话，只要杜阮两家平安无事，沪国公一脉诸将也平安无事，谁能升官，谁能长长久久坐在位上，谁要回家田，我都是不在乎的。至少，太殿下选择了提军中有真本事的新人，而不是选择抬举亲娘舅家。光是冲这一，我就服他。其实这样也好，郑太尉固然是我们中的外戚，但当杜家了太妃之后，东侯府与沪国公府，也算是外戚了。无论是不是忠臣，外戚权柄过大，威望过，确实不是好事。”

心下大石终于放下了，柳东行开始把心思都放到祭祖一事上来。柳家因族长长年在京城，又不比顾家长房，还有嗣留在乡间料理族务，因此为了每年祭祀方便，就在京城学士府里建了一所小小的祠堂，供奉柳家先祖。当初柳东行分家来时，就曾经开过一次祠堂，但不过是草草了事，这一回祭祖，却是前所未有的隆重其事。

柳东行笑着握了握文怡的手：“我知，所以京里的事，我以后就不了。”

但如今圣上下旨，公然褒奖柳东行的祖母柳容氏，情况又不一样了。圣旨上可是白纸黑字写明了容氏的份，乃是柳老太爷的元正室，上至公婆，下至孙，都是何名何姓，字字句句写得一清二楚，无人可以质疑。加上柳容氏受褒奖的缘由，也在旨意中说得清清楚楚，她在明知要守寡的情况下，仍旧为了报答柳家恩义而嫁柳家，在夫婿另娶新人、赴任在外时，又一直本本分分地侍奉婆母、教养嗣、照应族人，广受乡邻好评。容氏的一生，并无可挑剔的地方，相比之下，姚氏太夫人的贤名却要逊许多，即使是在她娘家所在的京城，别人夸起她来也不过是泛泛而谈，若不是有个位权重的儿，她便再无突之。

朱景本来就不得圣

但这件事的曝光，实际上已经落了皇后与姚家的脸面。有传言说，皇后姚氏在中曾大发雷霆，并向皇帝质问降旨之事，结果被太一番正义凛然公正无私的话堵了回去，只能暗暗生闷气，偏偏近日又了别的变故——她特地挑细选送往东争的人不但被送回，还得了个不知廉耻勾引宗室弟的罪名。她本来还以为是太栽赃，结果一查问，那人还真有这个意思，并且曾经向亲近的人提起过，这下皇后姚氏便是有再大的气，也只能怪自己有无珠了。她一气之下，打了这人二十板，撵去，却又立时把她许给了前康王世朱景为侧室。

柳家开祠堂为柳东行一系正名的消息，也很快就传遍了京城内外，世人虽早有耳闻柳学士有一亲侄，彼此不和，也曾听说柳学士生母姚氏虽是皇后娘家族女，在柳家却并非元嫡妻，但对柳东行的份，始终是不清不楚的。即便有传言说柳东行之父才是柳家嫡长，柳复乃是庶，别人也都半信半疑，毕竟姚家在京城久负盛名，平白无故，怎会将嫡女嫁给一个普通士为妾呢？

文怡听得欣喜：“既如此，你就不必再担心了，我们只好自己的本分。此去康南，可不是去享福的，你还有重责大任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