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是动真格的教孙女，众人反倒不好劝了。章清亭正想说什么，岔开这话题，却听外阎希南厉声喝“谁在后鬼鬼祟祟的？”

事，不就是个无法无天的大孩么？众人听说之后很是为乔仲达父揪心。可问题是，她怎么就看上一铜臭，还拖着个儿的乔仲达了？这个谜底，恐怕只能等乔仲达自己回来才能解开了。可现在，不乔仲达乐意不乐意，既然公主殿下金玉言选了他，这个驸他就当定了。

“为什么？”方明珠忍不住追问起来。

章清亭抱着女儿，带着溺拍哄着“小妮睡了一个白天，下她倒真是神好”

方明珠不言不语的靠在她的肩，小脸埋在黑暗里，瞧不清表情。半晌，她也笑“可不是如此？大，幸好咱们的缘份还没尽”

赵成材未曾留意到他的不自在，反而接着这话题又“等他守完孝，想来也不会回咱们那儿了唉，以后还不知有没有机会见着。”

一时不知怎地，赵成材突然提起了晏博文“也不知他在那儿怎样了？”

赵玉莲心中有愧，脸上一红“方爷爷，其实我也没什么好的”

从楼上下来，乔家的人虽然对他们无礼，但他们却不失礼貌的过去打了招呼才告辞离开。因知今儿街上人多，没带那么多车来，就两辆大车分别坐下，虽挤一些，倒也闹。

他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方明珠听了心下也以为如此，却难免仍是有一丝惆怅。

乔轩刚被送过去，乔仲达在内里觑个空让人给章清亭他们带话来。他今晚肯定是没法再来陪他们的，一会儿就算从里来，也得回侯府去。若是当真要迎娶公主，恐怕从此就忙起来了，不知得有多少事情要准备的。

赵成材哑无言了。讪讪的靠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方德海说话。这车上多是女眷，就他们两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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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微笑着，正想说别的活跃下气氛，却听方德海突然话来，训诫着孙女“明珠你也不小了，回去之后好好的收收心，别老惦记着那些有的没的以后好生打理好家里的生意，再学下持家女红。爷爷从前都没怎么过你，可你这一来二去的也大了，若是什么都不会，那将来嫁去可得让人说咱们方家没有家教”

呃？这是了何事？

章清亭心知其意，拍拍她的手“这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咱们跟阿礼的缘份虽然尽了，但对于阿礼而言，日后跟着外祖家，却是比跟着咱们在那穷乡僻壤的要好得多了”

章清亭他们当然也都没了再看闹的心情，大伙儿一合计，走吧早些回去，别再给人添了

章清亭怕方德海不兴，赶了她一拐，方明珠自悔失言，赵成材却是一笑，故意当着方德海的面解释“从前咱们以为他无家可归，所以才极力劝他跟咱们回去。可现在阿礼虽没了爹娘，却还有外祖家的人。他们那样的世家大族，再如何也不会让自家的外孙落在外。阿礼纵是守完了孝，也定是要回裴家的，何须咱们心？”

大人们心里仍记挂着乔仲达之事，没有心情说笑，唯有小孩是不懂事的。小喜妞仍是一派天真烂漫，不住要从窗里看那街上闹。

女孩儿的话虽轻松，但语气里分明透着些哽咽的尾音。章清亭知她要完全淡忘这一段少女情怀还需假以时日，但现在她能说这样的话来，就已经很好了。

“好不好不在自己说，全在人家心里”方德海似是下定了决心教训孙女“我呀，从前是对你太放纵了，这次回去以后无论如何得好好束一番，让你在家学上一两年，嫁去才不让人笑话”

章清亭嗤笑“你闺女话都不会说，还猜灯谜你自个儿想玩就直说，何必拿女儿当借？”

赵成材瞧着窗外诸多灯火阑珊，红柳绿的游艺之所还有些惋惜“可惜不能带她去猜猜灯谜，听说京城风俗，猜中还有主人家的奖品呢二回要来，可真不知什么时候了”

未料方德海闻之脸顿时一变，借着夜掩饰着咳两声，糊其辞“他这守孝还得好久呢”

他指着一旁的赵玉莲“你瞧瞧人家，模样，无论家里家外，那个行事的分寸哪一不比你？可人家有你这么聒噪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