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场面话还是要说的，恭维他们不过是一时大意云云，给他们也有个台阶下。娄大人还未下朝，本说坐坐就走，可娄夫人见他二人皆中，很是盛情的非留下他们用了午饭，又坐了好一会才放他们离开。

…

“这说得什么话？娘您就是拿一匹又如何？相公才不会那么小气呢咱们也不要好的，要一小的就行了”

杜聿寒起初不知，后听说是国公府邸便不愿去，他还是很有些读书人的傲骨，也不愿让人误会是攀龙附凤、蝇营狗苟之徒。是赵成材再三保证，孟瞻是个极值得认识之人，才随同一起前来。

“还是成栋最大方”

“我闺女手才呢”

这回娄家二位公却是双双落了第，见了两位新炉的举人，自觉低人一，甚是惭愧。

孟尚德在轿中就看见他们了，让轿在他们面前停了一停，笑着打了个招呼“恕老夫托大失礼，就不下来了，一会儿到书房来见吧”

还听着杨刘氏在后嘀咕“这从来往下，只有父母多了给女的，从来没听说还女要的”

他地位尊崇，能停下来跟他们打个招呼已经算是够给面的了。二人忙称不敢，恭送他去了，才随后府，自有仆役上前来领他们了待客的书房。

“你这孩真是豪气，以后肯定能大买卖”

刚到孟家门，就见有一八抬大轿前来，赵成材认得，那是孟尚德的轿，忙拉着杜聿寒就地等候。

当下赵王氏脚一跺，扭就往外走。赵成栋见此，更以为娘是故意借钱的，还追着加了一句“娘，您明儿可再送几只和来”

兴才故意找茬“娘您就别难为我了您手上还有哥的月钱呢，哪里就短了钱用？他从前是秀才，现在是举人，怕不得又涨了些吧何必故意来折腾我呢？”

“不过成栋啊，你看我们拿这么多东西回去也不好走，能把你那儿的借我一匹么？下回来时还给你”

赵成材其实是有一预的，这京城官中弟，条件虽然优渥，但因他们总有世袭的职位在那儿等着，再不济也能捐个官儿，寒窗苦读自然就甚少能够狠下苦功。从前在京师厮混在一，就能多少看究竟来。

赵王氏一哽，这让她如何作解？难说赵成材不给钱她了，反把钱孝敬他岳父了？若是无人之时还好说，可现在杨柳两家都虎视眈眈的呢她要说了，才更加惹人笑话了现在真真是打落牙齿，只能往肚里咽

见二人要争起来，柳芳却上前换了话题。她在卖当中得了好，现在觉得之争都没意思了，拿到东西才是正经“相公，既然这你母亲还要送的，这两只就给我娘吧？”

赵王氏突然很想哭。

赵成栋乐得大方“这有什么好争的？一人先拿一只吧等回有多的再说”

“行吧行吧”

府上下人皆认得赵成材，显得比常客要情几分，也让杜聿寒心下稍安，没那么拘束。

我送个赵王氏也不回的往外走。

她不明白，自己最心疼的小儿怎么会变成这样了。宁愿孝敬旁人也不孝敬她，她可是他的亲娘，辛茹苦把他拉扯大的亲娘啊她什么时候吃过他的一只一只？这分了家，人怎么就成这样了呢？

再在街上逛了逛，赵成材估摸着孟瞻应该回了府才又去的孟府。这倒不是他别有用心，只是孟家那堆女人很是心烦，太过用心机了，说起话来云里雾里，应酬她们太费脑他又没带章清亭，万一她们问长问短的，说起自己和离之事也不光彩。反不如就去见见孟瞻，赵成材对这既有真本事又为人清正的官员还是很敬重的。

赵成材在京城还不知娘已经沦落到了如此窘迫的地步，他带着杜聿寒正在娄府里，与娄家两位公攀谈叙旧。

“那凭什么？”杨小桃立也围上来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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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一步步近家门，赵王氏的心情也愈加沉重。上统共只剩下几十文钱了，这个年，她要怎么过？

柳芳她娘便“就是，也亏她说得人心真是个无底，没个足够的时候成栋啊，你就是吃亏吃在心太，手太松了我闺女最是手，以后你可得多听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