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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丢的人更多!”
这一嗓子,吼得大家连哭的心情都没有了。再看看那些只收拾了细软出来,哭得呼天抢地的灾民,大家又觉得自己家的事情没这么烦难了。那就赶紧帮忙吧!这危难关头,只能先救助自己身边最需要救助的人了。
青柏过来问章清亭“你们是从大路走,还是抄近道回来的?”他的嗓子也哑得不象话了,想来这一日的工夫很是辛苦。
“近道!那儿的独木桥已经被冲走了,水涨得表面没什么,但底下有暗流,走不了人,小蝶就是在那儿被冲走的!”
青柏当即过去又发了一道令,叫两个人过去立块牌子,警示乡民不要再贸然通行。
赵玉莲觑空跟大嫂道“大哥已经回来了,快晌午那会子到的,当时见雨下得厉害,便提前下了学,放孩子回家,他跟着李老师一起去送学生了!”
章清亭点头,这确实是他们老师应该做的。
正收拾了心情,忙忙碌碌着,忽然有两个乡民慌慌张张的跑了来“大人!不好了呀!”
又怎么了?孟子瞻今日可着实可听怕了这句话!从今早这雨开始猛下开始,他就开始着急,就怕出点子什么事。可事情并非因为你怕就不来了,反而接二连三,一桩一桩的出。到处都是家园损毁,人员丢失的报告,听得他头皮都快发麻了。
从前坐在京师朝堂之上,每年听着这些灾情报告,只要看着赈灾不利,总是朝臣们借以相互攻击的把柄,可是现在自己坐在这个父母官的位置上了,他才知道这九品芝麻官到底有多艰难。
难道他就不想组织得力,救援及时么?可问题是,哪里来的人力和物力呢?
孟子瞻还算是反应快的,当即想到了扎兰书院,这里是全乡最适当的避难所了。
官差们全都派出去负责各自那一片辖区了,能做的也无非的尽力疏导百姓相互救济,尽力保住更多的人财物。他就亲自带着青松青柏两个家丁镇守在了扎兰书院,把这条新胡同里没有受灾的人全部动员了出来,负责这一片的安置与救援。再有,就是听取各条线的上报告。这相当于一个枢纽的位置,也是最愁人的位置。因为所有的坏消息都集中到他这里来了,心里着急,还得冷静下来按轻重缓急一条条的安排,从大局出发,把灾害的损失减到最小。
两个来报讯的灾民都快哭了“不是我们,是赵老师和李老师出事了!”
“他们出什么事了!”章清亭耳朵尖,刚好听到了,立即冲到他们面前来。
一个灾民擦着眼泪“他们送咱们孩子回家,我家儿子年纪小,一个没走稳,掉进了沟里。李老师去拉,没拉住也掉进了水里,赵老师跳下水去救他们,结果就没上来了!呜呜!”
他情绪过于激动,说不清楚,旁边灾民补充着“赵老师倒是把老苗家的儿子给先推上来了,是我儿子和几个小子帮着拉的。可赵老师再去救李老师,就拉不动了,只喊了一句,让孩子们赶紧回家叫人,就给水冲没影了!我儿子回了家一报信,我们才知道,赶紧又着人去找他们,可是…可是就怎么也找不到了!”
章清亭听得脑子里嗡嗡作响,赵成材找不到了?他怎么会找不到了!就见她脸白得跟张纸似的,身子不住颤抖,眼前一黑,眼看就要往后栽去。
方明珠手急眼快,一把扶住了她,急得直哭“大姐,你可千万别慌!姐夫会水的,也许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