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得满山坡哟满山坡，我的妹妹要阁。妹妹嫁到何去哟何去，雪飘飘不答哥。只愿你妹妹嫁得好哟嫁得好，哥哥苦死也快活…”

北方天冷，章清亭睡的炕是的，但是赵成材睡在外面的竹床却是冷的，这儿的天寒地冻的，人可受不了。便借晚上要读书，又添了一个火盆，反正炭钱章清亭都了，赵王氏也没有意见。

赵玉兰不住，泪如断了线的珠般从大红盖下不住的往下落。

“要喝茶么？”赵成材贴的问。

众人的心都放了下来，放起了闹的鞭炮，却又开始泛起离别的酸楚。

“啊，是我。吵到你了么？”赵成材轻言细语。

蓦地，天地间远远的飘来苍凉的歌声。

赵玉兰着泪收下了，任章清亭给她上。

“不怎么样！”章清亭替他说说不的话。

没了外人，赵成材说话也没了顾忌，叹了气“我实跟你说，那个…那个孙俊良，我觉得…觉得…”

“没有。”反正睡不着，章清亭索也披衣坐了起来，抱着炉来坐坐。

章清亭笑着打趣“这是好事多磨呢！”

可过了吉时，轿仍是没到。肯定是雪大。路上给耽搁了。

“你也睡不着啊？”

待见了赵家二老，不过是礼节的问候几句，谈不上什么真心的叩拜。让赵王氏心里很是不悦，但想着是女儿的好日，往后嫁过去还得看夫家的脸。到底还是忍了。

赵成材诧异了。“你也有这觉？”

好，你放着平常家吧。这一，访亲会客时用得着！”

送赵玉兰上轿时，赵家人全都哭了。连最要的赵王氏也是泣不成声，养了十八年的女儿就这么嫁人了，到底还是舍不得。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那当初就不该答应这婚事！”章清亭白了他一“

“我也有这觉来着！”赵成材皱着眉，半晌，才低声“当听福生唱那歌时，我真想把玉兰推去！不知这嫁过去会不会害了她一辈！”

赵玉兰的形顿时僵住了，被章清亭扶住的双手不住哆嗦，赵王氏抹去泪，上前推了女儿一把“走吧！别耽误了好时辰！”

迎亲队伍倒是象样的，一共有二十多人，前呼后拥着新郎，骑一匹大，披红，衣裳靴都很致，显得家里殷实。这人长得也不错，白白净净的，一看就没过什么活。只是有些油粉面，特别一双睛，一个劲儿的在女眷上瞟，让章清亭很不舒服。

“对对对！就是好事多磨！”赵成材急忙又附合了几句吉祥话，才算让大家好过了些。

“秀才？”

终于来了！

章清亭了“你没见他那个神儿！瞧着就不象个好人。”

众人未免脸上都有些沉，赵王氏心里也有些打鼓。到底是成亲，还是怕犯忌讳的。

赵成材给她和自己各倒了一杯腾腾的茶，两人围炉闲话。

赵成材忙把火盆里的灰拨拨，又添了几块新炭去，推到她的脚边。

如泣如诉，人泪下。

见新郎面不豫之，赵成材忍着心中的难过待着“玉兰，去吧！以后好好的过日，孝敬公婆，相夫教。知么？”

赵玉兰终于还是一钻了大红轿里，只隐隐的从轿中传来极力压抑的泣声。闻之心碎，以至于很晚了，似乎还是萦绕在耳边，久久的挥之不去。

“是啊，也不知玉兰嫁过去怎么样了？”章清亭很是揪心。

赵玉兰还待推辞，赵王氏却“玉兰，谢谢你大嫂，收下吧！”

蓦地，前面的灯亮了。

迟了快一个时辰，才远远的听到了锣鼓锁呐的声音。

连张家人也陪着落下泪来，相了一场，还是有些情的。

“来一杯吧！”北方天气燥，冬天又早晚在火边烤着，茶是断然少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