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清亭有些生气了，见没有旁人在，便想好生行教导她一番“你看看你。多大的人了！成天事情就挑三拣四，怕苦怕累的，你瞧瞧人家赵玉兰，跟你一样的活，她有没有多说过半句话？”

张小蝶一听还要两，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就不能各人各人的？”

刚看见章清亭裁衣，他就忽地生这样一个主意，若是章清亭实在不肯。便让她给赵王氏裁件衣料，再拿着衣料去好生说说，再推掉也就是了。

“你还好意思说？就你那样招呼客人没礼数轻重，一没个姑娘家的稳重样儿，也不怕人笑话！”章清亭很想骂她一句又不是让她倚门卖笑，想想太重，还是收了回去。可就这一番说辞，也把张小蝶骂得脸通红，气鼓鼓的跟金鱼似的。

“来啦！”张小蝶应了。却等了一会才过来。门时，手一直藏在背后。

没等章清亭言教训，赵王氏怒气冲天的冲了来“你说什么？你敢再说一遍！” WS

这死丫，还有一句一句了！

得！赵成材也只好去那边请人了，免得到时娘又挑理，说给别人选剩下才想到她们。

可赵王氏这回似乎确实是好意，就算是要拒绝，能不能换个委婉的说法？别每次都得吵吵嚷嚷的，把他搞得跟风箱里的老鼠似的，两受气。

章清亭只闻得她上有一卤味，但想着成天都在店里活，也没有多疑“叫家里人都过来，自选块料新衣吧！记得宽大些，上天凉了，里面要棉袄的，棉过几天我一起买回来分给你们。”

章清亭不是他肚里的蛔虫，哪里明白他这么多曲里拐弯的心思？一下会错了意，想到另一桩事上去了“是哦，我还答应了你们，给你们每人一新衣裳的。反正这会有空，你们自己来挑吧！”

张小蝶撅着嘴不作声了，回叫了爹娘兄弟过来，他们倒是都兴的选来选去。

章清亭冷哼一声“你有钱请裁自己请去！连我都是自己，你好歹也学着吧！别成天光顾着玩儿，横针不拈竖线不动的，你要不，冬天就穿这单衣过去！”

“她有什么老实的？”张小蝶被骂得火起，脱而“她还跟男人拉拉扯扯的呢！我可没那样不正经！”

章清亭本待回绝，却见他们上都还是自己上回买的那衣裳，这都穿了快一个月了，也没个换洗的，着实污淖得不行。想了想“你们先挑一去，等这些布有卖剩下了，再一人一吧！”

“不…”赵成材还没来得及开否认，章清亭就对着门外喊了一声“小蝶！”

“那…给裁就行了吧！”张小蝶隐隐猜到了，却故意装傻。

这边张发财挑得兴，便“闺女，这都快过年了，既有这么多布，不如给我们一人两吧，年下好穿！”

的替章清亭谈下了价钱。最后又问“你说她给我的那衣裳呢？怎么总不见影儿？”

章清亭还再接再厉“说我偏心她，你自己怎么不看看，你自己的事情和人家的事情，能不能比的？不说那个账的事，你那刀工我说了多少回了，要你练练的，你认真练过一回没有？客人要切片，你给切成块，客人要切丝，你给人家切成条，给人抱怨多少回了！人家有没有得人抱怨过一回？许多事我都是睁一只闭一只带过算了，实在不行，才说你两句，你倒还有理了！象你这么疯疯癫癫，我倒宁可你象她那样老老实实的！”

赵王氏再大年纪。可也是个女人。是女人就没有不新衣的，未免嘟囔了一句“这见天都说忙！忙！忙！那等她好了，天也冷了，都穿不上了，又得放到明年去了！她要真忙，让她给我自己去！不过这的事情，我可答应人家了，明早就送货，正好你弟弟在店里，彼此也都认得。你回去跟你媳妇说，这省了她多大一码事啊！”赵成材一下还真没猜赵王氏的真实心思，但他在这些天的共同生活中，已然明白一个真理：但凡是赵王氏想要手章清亭的事情，十有**，都不会通过！反之亦然。那万分之一的侥幸，是他想都不敢想的。

赵成材哪里敢说是自己摆的乌龙？姑且搪了过去。

张小蝶本来就对这事有意见，当即就回嘴“大你就是偏心她！她也有算错账的时候，成天闷声不吭的也不招呼客人，你都不说她，光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