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决不卖！”赵成材一回绝，心说我明年还打算去应举人试呢，还得买书，怎么可能卖书？“娘，好歹我也是个秀才，家里一本书都没有说得过去么？卖也卖不两个钱，您就甭了！”

赵成材听了有些刺耳，开始觉得一贯英明神武老娘竟不如章清亭有见识，可也不好拿章清亭的话来反驳，怕又引起矛盾，只得推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差使，先去那儿代着班，每个月都能多一两银，虽不长远。但好歹是个益。

赵成材心想，我还打着给人家送礼呢！岂敢收他的礼？便虚与委蛇“人家过得也不容易，只要混熟了，日后能帮着在县太爷面前说几句好话，也就值了。”

见娘心情好了，赵玉兰才忍不住接“娘，大嫂可厉害着呢！她在那儿扯料裁衣裳的动作可麻利呢，象是惯家。喏！您瞧，这是她画了图纸给我们的，搭的这颜这样都好看吧？这儿还有她前几日替我绣的，您瞧这针脚多匀净，可比我得好多了！大嫂肯定是瞧您这形了，直接打算好了给您的，您就甭问了，到时纵有些小小不合适的，改几针就是！”赵王氏仔细端详着那绣片的一角，心中非常满意，嘴上终于说了一句略带肯定的话“看不来，这丫还真有两下！”

好了直接挂着卖，嘛要人穿着，又白费几的钱！”

这一来，方知章清亭所言不虚。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师爷，但却知一个县太爷到底要哪些事。如何提笔行文，如何断案理事，跟书本上的死东西相比，这可完全是另外一个世界了。衙门虽小，五脏俱全，着实让他长了不少见识。

赵王氏听了不大乐意“又不是正经事情，得再好，没几个月就得还给人家，凭什么替人嫁衣去？还不如去哪儿教个私塾，方是长久之计。”

赵成材人既老实，又勤学好问，上上下下相得虽不是如鱼得，但好歹也是分寸不差。他牢记着章清亭的指导，谨慎谦逊，克守本分，却让人更觉得可靠和放心，衙门上下对他印象不错，都很是客气。

这回章大小可不再嫌弃脏臭，老老实实跟在方德海后学习辨认要挑的哪位适合卤，什么样的才算好。

赵王氏想想也是，可还是觉得亏，嘀咕着“这大年下的，他自回去过年了，把你留下活，就没多的表示？”

自此一心一意等新衣。可章大小那新衣是给她的么？这些人怎么就不动动脑想想呢？

方德海说了，只带她这么一回，二回就要她自己来采购了。买的不好，赔了可是自己的，章清亭学得非常用心。

汇报完了生意之事，赵成材这又说起他要到衙门去帮陈师爷代班一事。

赵成栋自作聪明

赵王氏疙疙瘩瘩的勉同意了，忽又想起一桩事“成材，你这也不读书了，那几箱书就拿去卖了吧！那个斜对门李家的儿不正打算启蒙么，还问我你的书卖不卖的。你那些书放在家里又占位置又招灰，还招虫咬鼠啃的，不如卖了净。”

赵王氏听得有理，便不言语了。赵成材还故作神秘的多嘴讨好了一句。“娘不仅给她们三个了，可给您也了一呢！”

听说媳妇给自己衣裳了，赵王氏心中有了三分笑意，嘴上却“那她又没给我量个尺寸，到时的合不合适，那颜我中不中意，还不知呢！”

“娘您就放心吧！娘心里有算计的，只要能把这些料卖去，不仅不亏。咱们还有钱赚呢！到时娘说了，全家一人一新衣裳，您就别这个心了！再说，这些衣裳挂在墙上哪有穿在人上的效果好？再说妹这么大姑娘了，也没件象样的衣裳，现有了布，就一也不为过！况且她还得穿这衣裳去招呼客人的，太寒碜也不象样！要是还跟平常似的，走去人家要是笑话了，可还是笑话的咱们老赵家！”

这可是从同行竞争者摇变成大主顾了，大家伙反倒竞相结起来。章清亭现在也学了，同质同量，价低者得！有意向长期合作的，回上家里找她详谈去！

次日铺无事，赵成材自去衙门里报，跟着陈师爷先学些事务应对，公文理。

就见她先和来开门的方明珠说了几句悄悄话，把那包袱给了她，小姑娘红着脸收了。两弟弟都猜想想明儿开张，所以才送了份礼，让这祖孙俩多卖些力气。

赵王氏想想也是，此事便作罢了。

在家里飞针走线忙活了几天，到了约好的日，章清亭一早就提了个小包袱，带着两弟弟去接方德海。

老相识们看得稀奇，再打听时，章清亭也不故作清，大大方方告诉众人，本姑娘现要开店生意了，以后还请各位街坊多多关照！

去买菜倒不用小孙女跟着，待她在家中继续磨制料，方德海带他们一起到了市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