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没有再给我绑到卡迪拉克上，值班的教又是我没有见过的，不过我不会再闹了，董说得对，和看守所的教作对没什么好。

唐警官和叶警官对视一笑，站起来，给我上一颗香烟，我地了一，徐徐吐烟圈。

这两个劳动都是上海人，也都是夹，他们对我很客气，分早饭之前就先给我盛了一大饭盒稀饭、两个馒，和很多萝卜条咸菜。

“哎呦，侬港了老好的莱！(你讲得很好)”唐警官冲我伸大拇指。

完事回来，两位预审专家接着审我，他们用的是擒故纵法，就是王顾左右而言他，四下兜圈，聊大天，就是一句不谈正题，他们话多我的话少，反正我心里的原则是一到关键的地方就闭嘴，说得越少越好，我不知我哪句话会说走嘴，被他们抓住把柄。在江湖上行走多年的人，别的本事各不相同，但是编瞎话个个都是项。我就开始云山雾罩和他们东扯西拉，骗了好几烟，最后大家聊得一团和气。

我们像老朋友一样告别，甚至两位警官还拍了拍我的肩膀。

“不是！我们是拜把兄弟！”我脱而，一开我就后悔了，在8o4特审打死我我都不会回答的问题居然被我就这样个回答了来！死！

第二天早上，我又一次到了震惊，居然换了两个我不认识的劳动下来。说是到了换时间，两个安徽人上了三楼，换原先三楼的下来二楼。

我一下忘记了自己的份，这是我在里面经常会犯的一个错误，几年后，上海市监狱局在全市十一个狱所开展的“在刑意识教育”活动，就是针对我这缺乏“份意识”的犯人的。

已经是半夜了，我一个人呆在禁闭室里觉很郁闷，就因为早上和小劳动聊起了于奇勇，结果就聊事了！看来这看守所还真不是可以随便说话的地方，那么就是说，小劳动张扬把我给卖了？也许是董，当时他也在场听着的。

叶警官突然问我：“王辉！在浅湾别墅现场，你喊你的同伙叫‘二哥’？他，是你的亲哥哥吗？”

唐警官等了一会儿，又说：“你这样的状态我很为你担心，你这是不合，不主动和我们沟通，我们怎么能帮到你呐？你是怎么想的，能和我们说说吗？随便说说，比如你在这里有什么困难、有什么要求都可以说说，好吗？”

只有我心里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更加确定了我前面的猜测，妈的，没想到，老江湖了在沟里翻了船。

烟吧。”

两位警官站了起来，一起带我到提审专用走廊的尽的洗手间，还为我拿来了手纸。

我差一就被他打动了，我说：“谢谢警官，我、我只是一时有些郁闷，刚刚来就被关了闭，连上厕所都不行，对了，你们带我上趟厕所吧，不然等一下你们走了又得把我锁在禁闭室的椅上了。”

“港务来港务来（说不好的意思）！”我吐了一烟笑着说。

我说：“多谢两位来看我，真的，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他们说我现在什么枪战现场，你们去查吧，我想没有的事情就算我承认也没有用。”说完我低下接着烟。

我不说话，只是烟。

唐警官说：“那好，我们先不谈这个，我问你，来上海多少年了？”

哎！都怨自己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啊！明天看这两个家伙还怎么有脸见我！我斜靠在凯迪拉克上迷迷糊糊地睡去。

我懊恼地低下，对面的叶警官呵呵笑了起来，说：“这就对了吗，你看和我们合作也没什么难的吗，好了今天就到这里，我们也没给你什么笔录，你也别有什么心理负担，今天就算认识了，大家聊得还可以，也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你还回你的禁闭室，不过等下去的时候我们跟今晚的值班教说一声，就不给你绑上了，你也可以好好休息休息，有空我们再来。”

我反正没有绑着，就大大吃了起来，我惊诧于我的适应能力，这样的囚饭我也能吃得津津有味，看来我的适应能力很，很容易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茁壮成长。我想着想着就笑了起来，没问题，我一定要在里面好好活下去。

唐警官说：“其实你在上海还真是呆了些时候了，我觉得在上海有些地儿我们都不熟悉，你看你都知，上海话也能说几句了吧？”

我就觉得这俩盖还真不错，有人情味，也不拍桌也不瞪睛也不打不骂的，就坐在提审室和我瞎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