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桐笑着问：“晚上不都睡觉了吗？怎么会更闹？”

“怎么个作对法？”阿桐笑着问。

“比那还严重得多！是这样，有一个家伙，刚开始还没有发展到梦游，只是常常会睡到半夜然后一下在床上坐起来，嘴里叽哩咕噜地说几句什么，就又直地倒下去呼呼大睡，后来时间长了，竟然就发展成梦游了，这家伙竟然也不门，只在宿舍里梦游，而且也不去别的事，比如刷牙啦洗脸啦喝啦什么的他都不，却偏偏和一个姓卢的家伙作对。”

我说：“说什么呢？”

“哈哈！那后来呢？后来该怎么办？”

我的心里有温馨的觉弥漫起来。

“冬天，大冷天的，更半夜，他每天夜里去到人家床边，将人家的被悄悄掀掉扔在地上，然后又爬回自己的床上呼呼大睡，你说这是不是跟人家作对？”

她笑：“好像不用这么客气吧。”又起去开了灯。灯光下阿桐的长睫和秀发似乎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柔和的光辉。

我呷了酒：“那还是上学时候的事情，那时候我们学校的条件特差，我们男生宿舍的条件就更差，你猜我们一间宿舍里住了多少个人？十四个！那上下铺的床一张挨着一张，中间的过狭窄得一个人走过去都得憋着，白天拥挤不堪，一到晚上就更闹了。”

“你不知啊，晚上一睡觉，就什么状况都来啦，呼噜震天者有之，睡着了蹬者有之，说梦话者有之，哼哼唧唧者有之－－－”

我笑笑，有为难：“从何说起呢？以前的事，呃，好像有很多，可是一时却又不知说哪件才好，那，先说个有趣儿的吧。”

我说：“总是你忙来忙去，我在这里只吃，也太有不好意思了吧？”

这是家的觉吗？一个远离父母在外的游，孤独而落寞。一个曾经失去却又不知该如何重新拾起的我，一个迷失灵魂却又不知该如何挣扎的我，一个迷而又沉沦的我，却还会在心里产生这觉－－－这温馨而温的觉。连我自己也觉得有奇怪了。我那积满污垢的心灵，似乎早已结了一层厚厚的壳，却还有隙吗？还可以透些许光亮来吗？我端起酒杯，真诚地对阿桐说：“阿桐，谢谢你，真的。”

“梦游？怎么个梦游法？不会是跑去转一圈又回来倒便睡的那吧？”

阿桐早已笑得不行：“真的假的？他是不是跟那个人有意见夜里故意装作梦游的样去整人家啊？”

转回来坐下的时候，轻柔舒缓的钢琴曲在屋里轻漾起来。天已经渐渐地黑下来了。连一余晖也似乎要迅速地退却。房间里有些暗。“要开灯吗？”阿桐问。

“我想听听你以前的故事，可以吗？有趣的，或不有趣的，快乐的，或不快乐的，都说来听听，可好？”她期待地看着我。

阿桐微笑地看着我，明亮的睛里波光动，她什么也没说，端起杯，重重地与我碰了一杯，然后我们都一饮而尽。

又给两人的杯满上，阿桐说：“不说什么吗？”

“还有梦游的哩！”

“当然是真的，那个姓卢的每夜都被冻醒却不知是怎么回事，还以为是自己掉了被，很郁闷，只到有一天夜里，也是巧合，这个姓卢的家伙刚好去小便回来，却看见那个梦游者一下在床上直地坐起来，嘴里叽哩咕噜地说了几句什么，然后就下了床，然后又僵尸一样走到这姓卢的床边，将他的被扔下床，然后又僵尸一样走回自己的床铺倒便睡，而且这姓卢的当时就站在他的旁边，两人相距不到半米，梦游者就算是故意的也不可能没发现，姓卢的当时就呆了，心想这算什么事儿？天下还有这等梦游法？”

“哈！真的啊，这么多状况？”

“好啊。”她兴趣盎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