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我说“以后在我睡觉的时候，不准再来捣，否则我会永远不再理你，明白？”我故作严肃。

她歪着脸略微沉了一下，然后：“是，遵命就是。”

我也忍俊不禁：“什么老？我还没那么老吧？”

“呃，是这样的，”她说“我的表已经在化妆间化好了妆，就等着你给她拍照呢，你看是现在，还是－－－－？”

她止住了笑，忽闪着睛盯着我。

我盯着她黑亮灵动的眸，看了有几秒钟，然后忍不住扑地一声笑来：“好了，现在可以继续说你的事了。”

她见我有了笑容，才又放松下来，微微前倾，微笑：“嗯，老－－－－噢不－－－－”她自己先笑起来。

天哪，好像一下起了好多疙瘩！”

“对不起对不起，”她忙不迭地歉“又说错了，我真是笨嘴笨的。”

见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她竟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我继续说：“第一，和我说话，不许再用“您”字，而要用“你”字；第二，以后不许再叫我‘老师’，直接叫你就行了，我们之间是同事，没有什么老师不老师的，否则我会很不习惯，明白？”

但是最终，凭我超的摄影技艺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以及我使浑解数的大汗淋漓，终于拍了我们彼此都比较满意的一组作品。说句老实话，为她一个人拍照，比为一百个人拍照令我付的都多得多。但是很多事情就是这样，当你把它当作一件对自的挑战来时，也是会有许多快乐的。

她应而去。不多会儿，领来了她的表，当然，我不应该这么说，这么说是很不礼貌的，而且对一位女士来说也是非常残忍和有伤害的。但是，我又不得不这么说，她的这位表，尽是在妆艳抹地化了妆之后，我一看之下，还是确实被吓了一，这位表不说是奇丑无比吧，至少这世上任何一个男人看了她第一后，都绝不会再想看她第二，即使是一个再冲动的男人见到她之后，也会立刻丢盔卸甲在地毫无斗志，且看她：骨瘦如柴，而且真的是如那千年的枯柴，如果让你伸手去摸你只会到恐惧，除此之外，全上下每一个零件包括五官在内都是搭得神经错，该大的地方小，该小的地方大，该弯的地方直，该直的地方却是弯的。呼哀哀哉，也算是世界一大奇迹吧。

她愣了一下，然后大笑。

所以当大功告成之时，我、阿桐、和这位表，我们三个人都很快乐。阿桐和她表对我不停地说谢谢，阿桐还提要请我吃晚饭，当时已经是晚上了，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婉言拒绝了。因为我考虑到如果有这位表在场，我恐怕不会吞咽得太顺利。聪慧的阿桐立刻领会了我的心思，改说：“那以后吧。”我也顺推舟地：“行，下次我请你们！”（亲们，让、藏、票都飞来吧，我你们！）

她显然是有被吓着了，表情也郑重起来又：“明白了，对不起。”

可见，搞艺术有时也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你必须在一件大家都认为惨不忍睹的事里挖掘！试想这是一项多么艰的工作！

我安她：“没关系，老就老吧，男人还是成熟比较好，继续说。”

我一本正经地说：“可以，但是，我有一个条件，你必须得答应！”

其实，我除了惊讶之余，还在行着我的职业所必须行的一项工作－－－－发掘她上的，挖掘她上的可取之，然后拍摄令客满意的照片。

“当然是现在，”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站起来，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她看了便笑，我说“别先顾着笑啦，去请你的表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