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奇怪了，好端端的，你怎么总跟我过不去？”程宗扬忍不住问：“甚至不惜伪造上院的法旨，也要死我？你对我下手的时候，我可还没想起来灵尊转世这茬呢。难我又被姓岳的鸟人给坑了？”

骷髅只剩下额周围少许，无尽的灰无中，一丝微光时隐时现，那是窥基最后一无法化解的执念。听到岳鸟人，那微光瞬间亮起，窥基拼尽最后的力气，吼：“是我的！”

尔时，世尊屈伸臂顷，往取彼髑髅来，授与梵志，告曰：汝当知之，此髑髅者，无终、无始、亦无生死，亦无八方、上下所可适。”

“三界烦恼尽，证有余涅盘。灰灭智，无余涅盘。”白骨剥落得越来越快，剥落一片虚无，无始无终，亦无生死。

“就算他没有你们的佛法明，没有上赶着求什么所谓的天竺正法，妄想着立地成佛，至少他不害人！”“咔”的一声，白森森的骷髅上，裂开一细纹，接着，骷髅额心那只独目中的鬼火仿佛被狂风拂，时明时灭，飘摇不定。

整个人倒撞在背后的佛像上，将大的佛像撞碎半边。无的佛祖金结跏趺坐，与无的佛门僧一前一后，下相映。供在佛前的长明灯被激的劲气扑灭，雪片片飞落，沾在那只布满裂纹的骷髅上。

“不好意思，我跟老鱼一见如故，亲如手足，看到你这样，老鱼免不了伤心难受。还是我替他清理了净。”郑注的尸骸像被烧炙一样。

程宗扬转化完最后一丝死气，丹田真气满溢，当下长啸一声，跃往殿内。细长的直刀当劈下，电光激，九真气狂涌而。轰然一声响，窥基手中的半截法杖，连同左臂尽数炸开。

“哎呦，着骷髅脑袋，还讲佛呢？你那个佛，到底是什么鬼？”窥基手一抬，取下颈上的骷髅，声如洪钟地说：“如是我闻！

“嗤嗤”冒白烟，逐渐瘪缩小。郁的死气再次汹涌而来。生死中再无阻碍，程宗扬一边畅快地收着死气，一边气定神闲地刀指窥基。“僧！佛门正脉，转世灵尊在此！你还有什么手段，尽使来！”窥基森然：“你懂佛吗？”

我只知，跟你这通佛法，张便是经典，闭便是佛相的大德僧相比，信永那个只会念几本六朝译经，不懂什么天竺正法，贪生怕死，钱好，又能持戒的光，要可百倍！”

“咔，咔…”随着细微的破碎声，骷髅上的裂纹越来越多，惨白的骨块块剥落。窥基颤抖着举起右手，将碎裂的骷髅放回颈上，然后勉盘膝，坐直，中诵：“佛曰：一切诸法虚妄不实，速起速灭无有固，如梦如影，如幻如化，诳惑愚夫。”

“呯！”那柄长刀再无法承载炽狂暴的真气，刀至中途便即炸碎。尸傀肤和双仿佛被灼伤一样，气四溢，一时僵在原地。

【全书完】

程宗扬踏雪而，将电光凝成的长刀抵在窥基颅骨上“大和尚，你这会儿只剩了半个脑袋，上连半个都没有了。”

嘶吼声戛然断绝，光亮随即一闪而逝，崩解的骷髅化为虚无，天地间不留一丝痕迹。只有那声充满不甘和激愤的喊叫在佛前回，一如曾经轻裘白，载唆犬的少年。吕雉从后伸来“他死了吗？”那得自内侍的无尸化为尸，似乎已经死去多日。断颈上空的，再无一。

无的尸盘膝正坐，青黑的手臂往前递，托着一只狰狞的骷髅，一本正经地诵阿经，场面说不的诡异恐怖。窥基诵完经，又嘲讽：“你懂佛吗？”“你说我不懂佛，那我就不懂吧。

“哞！”窥基额心的独目鬼火大作。抓住这一线机会，全力动尸傀。佛祖保佑！这贼凶顽成，实为佛门大敌，却不知业力缠，果报不！此刻兵刃已失，合当授首！

“…”程宗扬低语一声，往后望去。塌毁的佛像将后墙砸一个窟窿，殿后是一间小小的庵堂。金黄的琉璃瓦上，已经覆满白雪，四周垂下的铜铃在风中轻轻摇晃。夜已。时已至。

“死…”尸傀嘶吼着举起魂幡，往那团炸开的烈日刺去。“嗡”的一声，烈日中亮起一闪电，只见程宗扬双臂举，手中多了一柄电光缭绕的如剑直刀，接着一斩而下。只一刀，便将尸傀连人带幡劈成两半。

散的尸气一焚而空，然后狠狠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