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中宝：“劫财就劫财，用得着把人都杀了吗？”“老铁这话正说到断案的本了。”独孤谓：“凶手灭门的动机，究竟是劫财，还是另有其因？”童贯：“不是为财，难还有别的缘故？”

莫非…自己真的转运了？独孤谓神斗然一振，再看向程宗扬的神都不一样了…自己都是沾了这位贵人的福气啊。

院中的楼观上有人张望了一，随即观门大开，几名士来迎接。程宗扬下：“我与赵长相识已久，听说长受了伤，过来探望。”

“林之澜林教御。”蔺采泉继任掌教之后，太乙真宗奇的低调，尤其是这回秋少君升为教御的大典，太乙真宗在各的门人都应召返回龙池，没想到在这里还遇上一个。

“不好说。”独孤谓：“但若是官军奉命而来，应该会将其下狱，严加拷掠。行事如此仓促，倒像是私下所为，当然，也不排除贼人冒充官军，将其诱骗至此，再行杀戮。”

独孤谓指着说：“其他人等也是一般，周围的仆役，伤势多在后颈、后腰等，应该是见主人被杀，仓皇逃奔，被人追上砍杀。若是被贼人破门抢掠，岂会如此？”童贯也凑来，小声：“难是被官军灭的门？”

浑家既然与窥基勾结，当日的血债，自然少不得他们一份，自己不报复回去就是好的，难还要替他们找凶手，讨个公？“不了，走。”众人离开浑宅，程宗扬折而向西。独孤谓提醒：“咱们那天没去过西边。”

世事无常，福祸难料…独孤谓摇了摇，俊脸一丝苦笑，接着一怔，哎？这觉…颇有些奇怪啊？想当初自己兢兢业业办差，各倒霉事上赶着往自己上撞，大事小事只要沾上，自己就是背锅的命。好一没有，雷永远是一个。这回京兆府从上到下都遭了大劫，自己一个待罪之，却得脱大难。

却不料一夜之间，天翻地覆，好端端办差的同事成了党，京兆府自少尹罗立言以下，几乎尽数下狱。倒是自己这个不受上司信重的倒霉鬼被排除在外，莫名其妙地躲过一劫。

独孤谓摇：“未必是贼人下的手。”铁中宝：“为啥？”“你看，浑家的家主双手反绑，咽中刀，蜷膝倒卧，并无挣扎痕迹。显然是被人捆绑带至此，然后住肩膀，引颈就戮。”

一行人沿着当日的路线在巷中兜兜转转，从坊南来到东侧兴唐寺附近，护在鞍旁的南霁云忽然了鼻，伸手扯住辔。旁边是一围着墙的大宅，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正从墙内飘来。程宗扬与独孤谓对视一，然后同时跃起，攀上墙。

一名长须的人稽首施礼“有劳程侯探问，请。”程宗扬一边走一边随攀谈：“长是长青宗门下？”“不敢。贫谭长元，自太乙真宗。”“哦？”程宗扬看了他一“是哪位教御门下？”

“知。”程宗扬：“我去一趟上清观。”独孤谓挠不解，还是策跟上。上清观同样大门闭，此是门重地，倒没有贼寇过来扰。童贯上前叩了叩门，尖着嗓：“汉国辅政大臣，宋国侍郎，佩汉宋两国使印，舞侯亲临造访！尔等速速启门相迎！”

＊＊＊这宅邸两人来过，只不过当日跃时，迎面撞上一群蹲着吃饽饽的光，这次目所及，没有了趾气昂要跟自己辩经的信永方丈，只有遍地尸骸。独孤谓倒了凉气“浑府这是…被人灭门了？”

铁中宝看了一，也不禁龇牙“太狠了吧？一家老小都不放过？”杜泉跃上墙，蹲扫视一圈，说：“浑家三代官，是长安城里有名的富。多半是被贼人盯上，趁杀人越货。”

自己跟太乙真宗打过的何止一二？只不过跟自己来往的都是王哲、蔺采泉、秋少君，当然还有卓云君这样的层，寻常门人全然不知自己与太乙真宗的渊源，只当自己是远来的贵客。

“哎，这位小公公，很机啊。”铁中宝：“独孤郎，你能看得来是谁的不？”独孤谓摇了摇“这哪里看得来？除非过去仔细察验，找找凶手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了，这大案，真要查肯定能多少查来些线索，只是没了苦主，未必有人去。”

程宗扬开：“浑家跟窥基有关连？”信永等人当日断不会无缘无故躲在这里，还连饽饽都吃上了，杜泉：“浑家这位家主，是窥基的记名弟。”童贯珠一转“下手的是熟人！怕事后被揭穿，才要灭！”

说着他心里泛起一丝酸辛，若论查案，六扇门的泉捕比自己明十倍，可惜伊人行迹全无，生死难测。程宗扬凝视良久，然后冷冷：“活该。”

放千里，自己奋斗多年仕途到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