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打碎了，慢慢背好了。”小紫说着。玉指轻弹，佛像一只手中握的金刚杵被弹了来，卧在她怀中的雪雪伸脖，张将那镶嵌着八宝的金刚杵吞了去。

“外无异状，必有内鬼！再查！”“是！”吕雉没有去碰送来的斋饭，只略微用了些清，望着外面，淡淡：“他们今晚必会动手。”“熬了这么久，这些大和尚的耐可真好。”

窥基额角青直蹦，低吼：“你们闯本寺，究竟要什么！”“我们就是来玩啊，走啊走啊，捡到一座塔，还有一个佛像。”“你们怎么来的？”“走来的啊。”“好好好。

窥基大步来，挥舞着袖喝：“尔等擅闯本寺，窃占佛祖金！我佛慈悲，亦有雷霆手段！如今我大慈恩寺护教法僧尽在于此，教尔等翅难飞！”

“借谁的？”“一个天策府新生…”程宗扬还未说完，李炎便恍然：“原来是他啊。”“你知？”“汉国吕氏后族，我能不知吗？刚来就捶了王忠嗣那小一顿。啧啧，刚走个姓霍的祸害，又钻来一个。”

“那就不走好了。”“女施主纵然辟榖有术，难还能撑过一个月去？何况敝寺若是断绝饮，不知女施主又能撑上几日？”“不怕啊。”小紫拍了拍玉佛的肚“要是没喝，我就把它砸开，找找里面有没有胆。”

巡行僧净岸合什说：“阿弥陀佛，女施主且莫逞一时之快。”“那为什么不放我们走呢？”“女施主擅闯本寺，总要给个待。”“我都已经说了啊。

那尊碧玉佛祖等像，是唐国皇室供奉在塔内的。若有损坏，谁都担不起责任，尤其目前这位皇帝，对十方丛林的态度一直很暧昧，一旦被抓到把柄，不仅大慈恩寺，甚至整个十方丛林都会受到牵连。

衣袂声响，门外打坐的八名僧人同时起，中愤恨的目光。小紫从佛像下拿起一只拳大小的铸铁罐，笑在手里抛着，两女闯塔内的第一天，那些僧人就见识过它的厉害，此一炸，佛像必难幸免，虽然愤慨，还是无奈坐下。

紫云楼内，几名请来助兴的教坊女在席间浅低唱，那帮公少年飞觞传饮，酒兴正酣。程宗扬与李炎一同下楼，他主动向王显打了个招呼，为自己这个不速之客唐突了主人的酒宴告罪。

“或许是援手已到。”小紫摸着佛像的下：“这佛像已死老僧肯定喜，八条手臂呢，就算要十万贯，他也不会还价。可惜他是个穷鬼，连十贯都拿不来，”吕雉镇定地说：“我背不动。”

净岸气血上涌，忍不住攘袖踏前一步，忽然周围诸僧齐声梵唱，净岸这才警觉，自己不知不觉中又被她激起怒火，以至失态。小紫笑：“大和尚，你凡心未除，六不净，还是留了发还俗好了。”

“王忠嗣…”程宗扬想了想那家伙满脸须髯的模样，就算说他四十也有人信“不小了吧？”“就比我大两岁。他爹战死疆场，打小就在里，跟我们一块儿长大的。

从今日开始，不许再送。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两个妖孽，能不能再撑十日！”窥基拂袖而去，远远听到他的咆哮声“你们这些废！被人闯塔内还不知晓！”

净岸低低喧了声佛号，一步步从塔内退，不再与她争之辩。小紫打了个小小的呵欠“好了，人家要休息了，雉，你来守夜。”吕雉背对着小紫，屈膝跪坐在佛像旁，静静看着外面。

“大和尚，你好吵哦。早就跟你说了，这佛像是我捡到的。”窥基咆哮：“此像在我大雁塔已供奉数百年！”小紫笑：“这塔也是我捡到的。”

然后称有事在，先行告辞。这位程侯如此客气，王显自然连声谦让，亲自送两人下楼。李炎：“我刚听他们在说什么好？”王显笑：“正是程侯那匹名驹，神骏非凡，世间少有。”

走着走着就走来了，你瞧，我说了你们又不信，还在塔外面加了个罩，人家想走也走不了。”“好教女施主知晓，敝寺在塔上设下十方禁阵，各传讯、遁空的法术尽数禁绝。女施主若想离开，除非一步步走下去，”

大惊失“万万不可！”“我要吃！”“够了！”

“那匹赤红是你的？”李炎当即：“卖不卖？”“要是我的就送你了。”程宗扬摊了摊手“可惜是借的。”

“回大师兄，当日我等一直在塔外值守，察觉塔内异动，便即封锁雁塔，里里外外仔细搜索了一遍，可委实没有找到有人闯的痕迹。她们…她们就像飞来的…”

在她对面，两名僧人正在执卷诵读，只是他们都竖握着经卷，翻折的一半正对着吕雉的视线，一边念诵，手指一边沿着经卷上的文字依次过。吕雉目光幽，良久才微微一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