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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浅的面色一白,红唇颤抖“你…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我…我都这样了,你就打算一个对不起了事儿了吗?”
尤浅指了指床单上那团猩红的印记,带着哭腔,红着眼,委屈的质问他。
“对不起,我不会负责,也没办法负责,而你…如果真的是个聪明的女孩,就不会让我对你负责,但昨晚的事情,错责在我。”
他说着,掀了被子,下床。
随手拾了地上的毛巾,裹住自己的下=腹,径自往浴=室去了。
浴=室里,仿佛还残留着旖旎的味道…
昨夜,明明是那般的沉醉,而如此一醒来,才发现,这不过只是一个黄粱美梦。
梦醒,什么都消失了…
如果可以,他多希望自己可以沉醉在这错误的美梦里,一辈子不要清醒!
他俯身,在自己惺忪的俊颜上拂了一把凉水,试图让自己再清醒些分。
双臂无力的撑在盥洗台上,看着镜子中脸色不佳的自己,沉重的喘了口气,而后,从盥洗台旁边的烟盒里,抽了一支雪茄出来,点燃。
转身,慵懒的倚在台前,低头,烦躁的抽起烟来。
“向阳,你刚刚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尤浅推开浴=室门冲了进来。
她只随意的穿着一件睡袍,头发还散乱着,诘问他。
景向阳转头看她。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小时候我患过白血病?”
他问她。
语气,波澜不兴。
冷峻的面容上,找不出半分多余的情绪来。
“什…什么意思…”
尤浅的面色,一片惨白。
景向阳转身,淡淡看着她,没有任何的隐瞒,直言道“白血病复发,可能活不了几年了。”
尤浅惊愕的张大嘴,好久,都没说出一句话来。
“怎…怎么会这样?”
她有些不敢相信“向阳,你身体不是一直都挺好的吗?怎么会…”
她的眼眶,不由浸=湿。
景向阳将手中的雪茄摁灭在水中“这件事希望你暂时不要跟我的家人提及,还有…云璟!不要告诉她…”
“为什么?”
尤浅的眼眶,彻底浸=湿。
声音,嘶哑“为什么?为什么不可以告诉她,却能告诉我?因为你在乎她,你怕她替你担心,可是你不在乎我,就不怕我会为你担心!景向阳,你这人真的…好绝情!”
尤浅的诘问,让景向阳喉头有些发涩。
薄唇张了张,最后,到底只能发出两个艰涩的音节来“抱歉。”
尤浅笑着,泪流满面“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告诉她的!我就看着你明明想要,却不敢靠近的痛苦…景向阳,这是你们俩欠我的!”
她说完,一甩浴=室门,冲了出去。
门阖上的那一刻,转身,便泪流满面。
老天是不是真的开了眼,来替她收拾负心汉,可是…
为什么在得知他生病之后,她的心里除了痛和难受,怎么就感觉不到任何一丝丝的快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