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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糊涂了。
身体又是一阵撕裂般的痛,他的动作突然粗重,与之前判若两人。昏沉的头逐渐在这种剧痛下清醒,我闭了闭眼,再度睁开时,才发现上方的人不是单泽修!
这双炽热的金棕色眼瞳,这张立体耀眼的混血脸孔…是流沉!
居然是流沉!?
脸颊被捏住,他的唇在我上方喘息,混乱沉重:“…看清楚了吗!看清楚我是谁了吗!?上官初!”
我根本回答不了,身体被压住,剧烈的动作让我痛得几乎要晕过去。
“流沉…”我抵住他肩膀,每吸一口气都觉得痛“好痛…”
力度没有降下来,他似乎真的被激怒了…他吻着我,嘴唇最后停留在我耳侧:“为什么…这种时候,你还能在我面前喊他的名字…”声音仿佛带着哀伤,与此刻粗暴的动作完全不协调。
我痛得死去活来,昏沉间却感觉有冰凉液体落在我耳郭。
我捧住他脸颊,想看个究竟,却被他重重避开。
刚才那落下的冰凉液体,是我的错觉么?
…
我不太清楚自己的手臂何时重新揽住了身上的人,大约是因为酒精,也或许是因为其他一些事,可都已经这样了,还抗拒什么呢…
“流沉…”我抱着他,慢慢放松了身体。
他低头凝视我,瞳底原本的怒意混乱渐渐平息。随着我溢出唇畔的低吟,那眼瞳再次被另外一种情绪所填满。
“流沉。”我再度低低唤他,抚上他脸颊。
疼痛小了,另一种感觉无限扩张…
我重新闭上眼,耳旁,仿佛听得见海狼的潮汐…
我想,自己也许并没有讨厌他。如果真的讨厌,我绝对不可能在第一次意外后,又让这个意外发生了第二次、第三次…
窗帘半掩的弧形玻璃窗外,天色渐渐亮了。
身后搂着我的人静默无语,我知道他没睡着,半小时前才刚刚休战的人怎么可能会睡着?
我动了动,腰上的手臂也紧了紧。
我觉得他有些多余,做都做了,我还能怎样,一边哭着骂他一边泪奔而去?况且,主动的人还是我,虽然弄错了对象,但我没得怨…
房间太静,我决定打破寂静“早知道,昨天开一个房间就行了,真是浪费…”
身后没有声音,只有呼吸均匀沉缓。
我有点尴尬,又继续开口“那个,我们俩这算不算酒后乱性?还是乱的很彻底那种,嫂子和小叔…”我又在说什么!-_-|||
背后依然没声音,我忍不住回头,却对上他安宁柔和的睡颜。
居然睡着了…
缠在我腰上的手臂,因我回头的动作再度紧了些。黑色发丝下,长而浓密的睫毛带了点微卷的弧度,挺直的鼻尖下是不久前才吻过我的润泽双唇。
这是我第一次近距离看一个男人睡着的模样,不得不说,他的脸长得真像艺术品。
漂亮俊美的有些过分。
我伸出手指,指尖轻轻落在他眉心,沿着眉骨慢慢划出线条。
紧闭的双目赫然睁开,深邃的金棕色眸子映出我愕然表情。他凝视着我,我回视着他,彼此都没说话,似乎都在等对方说第一句。
他眉宇静淡,脸庞平和,与昨夜的激烈好似不是同一个人。
我回视他许久,眼睛终于酸了,不由自主眨了两下。近在咫尺的性感嘴唇缓缓上扬,绽开一抹艳丽如花的色泽“初初,早安。”
“你没睡着?”我有点不悦。
“想睡的,被你吵醒了。”
“那你都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