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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没有那么了解单泽修。
最初在学校远观的印象是优雅淡然,之后成了学生,感受到他洋溢的才华和非常人的高标准教学,印象里多了层崇敬;再后来,是那几年他在独处时偶尔展露的温柔,让人心生涟漪却又若即若离的暧昧;最后,便是之前那晚的森冷警告。
同一个人的笑容,可以给人这么多种不同的感觉。
我知道这么多的单泽修,却仍弄不清楚现在在他心里的想法。
就像我不信他喜欢何柠,却会因他们的靠近而嫉妒,因他对我和流沉的无动于衷而嫉妒。
有些事从来都毫无理由地矛盾着。
然后,我把在何柠面前的淡定转变成对另一个人的不淡定。
“我很恐怖?”用力敲开流沉房间门时,我心头蕴了点气。要不是他次次都不配合,也轮不到何柠来嘲笑。
流沉看我一眼,开了房间门把东西扔在床上,默不作声地走进浴室关上门。
“那么是我不温柔,没吸引力?还是身材不好没女人味…”我在门外自言自语。
片刻后,里面的人赫然拉开门,几步把我逼到墙边。
“你有完没完?”
“很显然没有。”
“好,那一起洗!”他说得很认真,眼底没有一丝笑意。性感的紧致肌理淌下诱惑的水珠,扑面而来的热气把我惊着了。
我看了眼裹住他下半身的白色浴巾,低咳一声:“不用客气…你继续。”
“谁跟你客气!”他伸手把我困住“你以为我刚才为了什么才避开你!”
“因为我很恐怖?”他那时的表情,一度弄得我十分有罪恶感。
我听见他指关节咯啦咯啦的响声:“是因为你那件可恶的泳衣!”他似乎有点牙咬切齿“你有没有必要穿成那样,居然还缠着男人主动要求学游泳?!”
“那男人是你…”“在你眼里有区别吗!除了单泽修,其他男人对你而言根本就一样!如果今天不是我,换了别人你一样会做这些!”
“那倒是…”他分析得挺有道理。
“上官初!”他漂亮的瞳底终于泛起薄怒“你到底懂不懂!每次你碰我,我要花多大努力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去抱你…上官初…”他的语调低缓下来,仿佛渗入了浓稠的巧克力汁,又甜又黏,缠上了我“总看着他做什么,我不好么…”
我心头一跳,在他的注视下,某种意识前所未有地清晰起来。
一直以来,他的那些轻率挑逗我都以为是玩笑,正因这样才会肆无忌惮地让他配合在单泽修面前演这出戏。
可我从未考虑过,如果那些都不是玩笑呢?
“流沉,对不起…”我看着他,慎重无比。
沉默的对视很长,长到我以为他几乎不会再开口时,他忽而提起了唇角:“该我说对不起。这个忙我不想帮了,至于决赛的事,我会另想办法。”
我还欲开口,却已被他推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