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想再嫁。”霍小栗让母亲说得心烦，又怕让铁听见，就用手拢在他耳朵上：“不嫁又死不了人。”

霍小栗把睡着的铁往怀里搂了楼：“妈，我累了。”

说完，母亲拉灭了灯，在黑暗中摸上床：“不要说你，我也舍不得铁，可你一个单女人，房没一间，钱没几个，再带着一个儿，这往后的日怎么过啊。”

“好心当了驴肝肺，小栗，妈能害你吗？”

母亲跟来，站在床边，把霍小栗脱下来的衣服搭到椅上，一坐下：“你就是在立桥上冻死，在顾家这狼心狗肺的人里，你也不是伟大，是戏，是为了动顾嘉树别跟你离婚。”

霍小栗接过喝了，转屋，母亲揣了一肚心事跟了屋，开灯：“你为了他，在立桥上冻了五天五夜，他就一情都不领？”

“就顾嘉树那霸劲，铁就是落在后妈手里也吃不着亏。”母亲心虚地瞥了她一，又小声地：“不是我不疼铁，我是为你以后犯愁啊，要是顾嘉树能把房给你，什么都好说，可我看肖秋那架势是够呛。”

“不说也得说，前摆着的现实，难不成离了婚你就不找了？”

霍小栗的心就像给针扎了一下：“妈，我不想说这个。”

母亲知，霍小栗的心，看样是已经凉透了，想让她再回顾家的可能不大了，可看看铁，还是有些于心不忍，就小声说：“离了婚，你们大人倒好说，大不了你再嫁他再娶，可铁怎么办？”

她脸不好，猜到两人又闹崩了，起倒了杯递给她：“我还当他叫你去，是谢你呢。”

“妈！你能不能别说这个？！”霍小栗的嗓门提了上去，嚷完了，就疲惫地闭上了。

“妈，我去立桥上挨冻不是为了让他领情，是为了铁。”霍小栗万念俱灰，一句话也不想多说，坐在床沿上，脱了衣服钻被窝。

“你当我就这么愿意说这些丧门人的烂事？我还不是替你担心？日吃不穷喝不穷，打算不到一辈穷，我不打算行吗？小栗，我可不是吓唬你啊，现在的男人自私着呢，谁愿意替别人抚养儿？何况铁是个男孩，将来要替他买房替他娶媳妇，谁愿意找这累受？”

霍小栗没回应，替铁掖了掖被，轻轻摸了摸他的脸，手上竟是的，霍小栗意识到刚才铁并没睡着，一想到儿听到姥姥在劝妈妈不要自己了，不知多怕呢，就心如刀搅，她不知该怎么安抚儿受伤的心灵才好，只好地搂着他，把他的小脸地贴在自己脸上：“铁不怕，妈妈永远和你在一起。”

“对，你是我妈，可我是铁的妈！”霍小栗忍着火，小声说：“妈，当着铁的面，您能不能不说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