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小栗以为他只是住不惯大杂院，没往里想，边给他衣服边说：“在姥姥家住不好嘛，写完作业还有舅舅陪你玩。”

铁噘着嘴坐起来，歪着看了霍小栗一会，突然说：“妈，我们回家住吧。”

“你当我稀罕说啊，你和小震一天到晚不着家，我肚里憋着哈不跟铁唠叨我跟谁唠叨去？跟院里的老娘们唠叨了让她们瞧咱家的笑话？”母亲振振有词，霍小栗懒得跟她吵，收拾好了，草草吃了几饭，把铁送到学校，就直接去了警队，找到负责理顾嘉树肇事逃逸案的警，说了自己这几天在街上找牌车的事，又把自己在凌晨发现了那辆牌车的事说了一遍。

铁小声说：“一儿也不好，姥姥最讨厌了。”

警完笔录，没用霍小栗就带她去了警指挥中心看监控录象，调了那辆牌车从海信立桥下驶过的画面，当霍小栗看着这失而复得地画面，泪刷地就下来了，现在，她不再怀疑自己是因心情迫切而看了，也不再怀疑昨天凌晨看到的一切是幻觉，在监控录象上，清清楚楚地显示，那辆车不仅车的品牌，型号，颜与顾嘉树的车完全一致，连车牌都和顾嘉树的车牌号一字不差，而顾嘉树的车，作为肇事嫌疑车辆已经被警查封，本不可能上路。

霍小栗一怔，严肃地看着儿：“铁！姥姥每天接送你上学，给你饭吃，你怎么说能说姥姥讨厌？”

刮铁的鼻：“乖铁，起床了。”

霍小栗知，如果她说实话，母亲肯定又蹦了了，可又想提醒一下母亲，大人的事，少在孩前唠叨，就边叠被边说：“妈，以后你别在铁跟前说我和顾嘉树的事，铁还小，他懂什么…”

铁瞪着看了她一会，一声不响地扒拉开她，从她边钻了去，母亲回看了他一，啧啧了两声：“喂不熟的外甥狗！”又问霍小栗：“铁这是怎么了？”

霍小栗一下就傻在了那儿。

显然，母亲听见了铁的吆喝，推开门，探来：“小王八羔，大清早的，你吆喝什么吆喝？”

警沿着车去的方向，调了下面几个路的监控录象，很快，就查到肇事车辆驶了靠近海边的一个居民小区。

铁还想赖在她怀里撒会，霍小栗惦记着去警指挥中心的事儿，哪儿还有心思和他继续黏糊，就哄着他起床：“铁，听话，再不起来就迟到了。”

铁一仰脸，倔地盯着霍小栗：“我讨厌姥姥老说你没息，整天打雷不下雨，就欺负她的本事，她嫌你不赶快和爸爸离婚，谁想让你和爸爸离婚谁就讨厌！”铁自己提上，蹦下床，回对霍小栗大声说：“我不喜这样！我不喜你和爸爸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