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这么大，可是曼曼只有一个。”半晌之后，周的声音再次响起，好像是回答，又好像是自言自语。

“楚承？他不。”肖声音冷，我心里惶急到极，就算是能够发一声音也好啊，难我已经死了？这个已经弃我而去？

“没事，她没事。”肖的手指抚在我的脸上，颤抖得厉害，但是他接下来说的话，却语气冰寒“楚伯伯，楚承，原本我想过给你们留一条退路，可是事情居然变成这样，如果留白有事，你们不要怪我们袁家赶尽杀绝！”

是肖声音，我尽全力开“肖，茉莉——”

前的血红被肖的手指稍稍抹开，恍惚中，我看到楚承的脸，楚承，你在哭吗？第一次，我看到了他的泪，满脸绝望痛苦，伸的手，居然不敢碰我。不要这样，楚承！泪从我的眶里控制不住地落下来，茉莉没事，就好了，至于我，这么长时间，痛苦多于快乐，绝望大于希望，居然还不肯放手，所以现在成这样，是我咎由自取，你就不要，这样伤心了，看到你这样，我会更加痛苦，更加看不起自己。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的味，耳侧是仪低低的运行声，剧痛，好像被千斤石压在下面。努力想张开睛，可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成功。浑上下每一个地方都不受指挥，我在心里挫败地叹息，有人的谈和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在我边停下。是谁？

“可是她得是阿楚，你聪明一世，怎么看不明白？”

没有人阻拦，他抱着我坐车里，俯下，在我耳边低语“留白，你会没事的，我保证，你一定会没事的。”声音渐渐远去，我合上睛，放弃挣扎，静静地让黑暗完全笼罩下来。

眩四面八方袭来，我努力站稳脚步，所有的一切都不可思议，都让我不堪忍受，脑混得好像要炸裂开来，我终于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对着他们尖叫起来“你们够了没有？把茉莉还给我，我只要带着茉莉回家，你们要什么，要抢什么，我什么都不要，把茉莉还给我，还给我！”

汽车喇叭长鸣声仿佛从天外传来，角看到一辆公车现在路，速度极快，茉莉小小的，已经跑在路的正当中，恐惧让我大脑一片空白，不可以！那是茉莉，我的女儿，我的命，我这一辈，最最宝贵的东西！本能地，我向茉莉冲过去，用力将她推向路边。

“肖，只是意外而已，我相信这结果，也不是楚家原意，这个时候，他们家早已经被你一一滴架成一个空壳，阿楚这一支，你就放过了吧，何必真的赶尽杀绝？”

“哦，对了，刚才我上来的时候，遇到Dr。William，他好像有些事情要找你谈。”

一定是茉莉！我往外冲去，后有人叫我的名字，但是此刻的我，哪里有可能去在意他们。从楼梯上直冲下去，我脚步零急促，这一辈都没有这样全力奔跑过，可能被我疯狂的样震住，沿途居然没有一个人手阻拦，奔到大门，我刹住脚步，路对面，一辆车正打开车门，茉莉满是泪痕的小脸现在车里，乍然看到我，她哭着尖叫“妈妈！”然后从车里扑，向我跑过来。

刺耳的刹车声，惊叫声，茉莉稚的哭声，仿佛就在耳边，但是瞬而远离，我绵绵地倒在公车投下的影里，努力睁着睛，前却一片血红，一，有人将我抱怀里，脸庞低低俯下，声音嘶哑，好像比我还痛苦，是谁？想看清，可是一片模糊“留白！留白！”

“——”周沉默了，从没像这一刻痛恨过自己的无能为力，拼命挣扎着想睁开睛问个清楚明白，肖，你们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我听得心惊胆战，难这一切的背后，还隐藏着什么可怕的秘密，是我至今全然不知的？

他说的是茉莉？我猛然回，瞪着门的中年男人。他显然被我脸上的表情吓到，张着嘴却说不下去。

“周，如果床上躺的是曼曼，你会怎么？”肖的声音响起，低沉肃杀，全无平日熟悉的轻描淡写。

“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留一条后路，什么又叫赶尽杀绝。”苍老的声音在侧旁响起。

门突然打开“老爷，他们已经把小姑娘带过来了，现在——”

“世界这么大，可是留白，也只有一个。”

肖抱着我站起来，他带来的助手早已将车开来，打开车门等待着，他回对周“周，麻烦你跟楚家解释几句，我带留白和茉莉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