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会来？”

“齐眉，”电话一通就有笃定的觉，心情好起来，他声音放缓“还没睡？”

“一而已，我等他老婆来把他接走，然后自己过来。”

“她不是廉太太。”叶齐眉冷了眉，声音一凉，薄薄嘴间吐字清晰。

然后他的反应居然是傻笑，这表情跟小酒馆里的气氛实在不搭，连老板娘都奇怪地看过来，自己也没法理解，回神过来好歹掩饰一下，他侧过假装咳嗽。

切，她想说自己曾经到穷乡僻壤取证，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坐的面包车半路被一群彪形大汉拦下来讨过路费，那才叫危险。这里是二十四小时灯火通明的大都市，比起那地方简直安全得赛过保险箱。

“一个酒馆，跟个朋友在聊天，不过他醉了。”

“廉氏？”眉心一拢，叶齐眉往前走了一步，廉云虽然趴着，但还有半个侧脸来，刚才在影里看不清楚，现在往前一步，立刻清楚分明，果然是她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个男人，不，准确的说，两面。

熟悉的Q7停在路边，其实昨天他已经回来，早上还抱着她的腰耍赖不让她起床，但现在一想到立刻能见到他仍然很兴，还没走去就有想微笑。

“廉太太，你终于来了。”成志东松了一气。

被大力拖动，本来醉得迷迷糊糊的廉云倒是抬了，前朦胧，他声音暗哑“小王，到家了？”

成志东已经站起来，明明是灯光柔和的室内，他怎么觉得突然有光。上前抓住她的手，还没说话她已经指着他后问“你朋友？醉成这样？”

小酒馆离家并不太远，几个街区而已，叶齐眉是叫车去的，他在电话里阻止“你别过来，我只喝了一，再说这么晚了，你一个人来我不放心，太危险。”

“好啊。”如果他工作到太晚，偶尔也会回自己的公寓，习惯了，很少听到这样的语气，叶齐眉在那挑了挑眉“你在哪里？”

想说的，不过电话里她习惯了言简意赅，最后只答了一句“我带着电。”

“酒馆？你喝酒了吗？”

男人有女无法理解的兄弟情谊，在这时候往往发挥得淋漓尽致。

哦，他服了。

场面尴尬，成志东站在当中一雾，但是看到情形不对，他第一个反应是拉廉云。

这语气——从没有人这么跟他讲话，实在太陌生了，成志东愣了一秒。

下车看到那蓝布幔，居酒屋三个字被分成两半，黄灯光打下来，秋夜里一圈。

那后来的女客从刚才叶齐眉说完话就开始表情局促，这时更是手脚没放“云，我来接你回家。”

门帘又一动，然后门被推开，凉风一转，叶齐眉穿着宽大的V领衣，领镶着简洁蓝红宽条纹，的黑领贴脖，柔的乌发落下来，随着迈来的轻快脚步顺拂过肩膀，看到他时微笑，歪说了一声“嗨。”

真给他丢脸啊，成志东解释“是廉氏的老总，我在等他老婆来。”

看不到表情，可是神奇地觉她在皱眉“喝酒不要开车，我来接你，告诉我地址。”

平时他决不会注意这样小而与自己毫不相的一个场景，但是今天气氛怪异，控制不住自己的视线，手一动，他已经摸自己的电话拨回去。

睛正对上面前的女人，渐渐有了焦距，廉云开始皱眉。

“今晚我回来好吗？”

门帘又动，这次走来的单女客脚步轻悄，但是目标明确，转看了一圈，立刻往他们的方向走过来，来不及招呼，已经越过他们两个走到廉云边，手掌轻轻放到他的肩膀上，声音很温柔“云？你还好吧？”

视线尽是很小的一张桌，不显地靠在角落里，一个单女人的侧影，面前是一碟鲜红的三文鱼，整个盘里只有这一，切得飞薄，挟在筷尖上，鲜红的仿佛透明，喝酒的时候就着那么小的圆杯沿微微仰，睛眯起来，咽下去后嘴抿一下，角度很平。

抓过一杯冰在他手里，成志东简单解

不用翻号码，直拨键通的是座机，响了数声才接起，叶齐眉声音轻松“喂？”

“才几？我在修改起诉书。你呢？”

还到家？死定了你。真想兜浇他一杯冰，成志东手上用力，是把他拉起来“廉云，这里还是酒馆，你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