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门上挂着open的牌，我自己推门去，店里开着气，有咖啡香，烤制饼的香味，一切温，舒适，但是没有人。

那女客收拾东西走了，我跟着黑衬衫老板下楼，为了表示我的诚恳，不但特地奉上事先准备好的简历，还将我之前的所有工作经验向他复述了一遍。

真好笑。

对比当初，现在我姑姑的反应让我怀疑她是不是同一个人，我又惊又莫名，只想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你跑开了？吓到别人了。”她指指我。

我从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一脚还踏在最后一节台阶上，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了。

那位女客已经走了，店里又来了几个客人，老

楼梯又响，这次上来的终于是我之前遍寻不着的老板先生，对我笑了笑，又对那女客说话“睡醒了？”

我立刻说好，说自己上就去。

“不行，我问过你们寝室阿姨了，她说其他学生差不多都走光了，你还留在这儿嘛？冷冷清清的，今天就跟姑姑回去吧。”她薄薄的嘴一动，然后直接下结论。

我说自己在麦当劳工作过，对餐饮服务很熟悉，MCCAFE的机用过，只要不是太复杂的工艺咖啡，我都可以；说到思凡的时候我迟疑了一下，不过最终还是照实说了，说我因为一些误会已经离开那儿将近一个月了，现在学校也已经放假，所以有足够的时间可以到这里上班。

她不太情愿地站起来，还在说“你这孩，太不像话了，怎么也得到姑姑家住两天。”

我想念那个晚上，想念他。

等我再想转下楼的时候，那女客已经醒了，睁开睛坐起来，并没有说话，很安静地看了我一。

寝室里的电话响，我好不容易得了机会，立刻把手回来走过去听，是我等了很久的电话，黑衬衫老板打来的，问我什么时候过去？真是及时。

协议写的很简单，内容是我们绝不以任何要求住那房，我已经忘记了爸爸妈妈的反应了，只记得那天办完手续之后我们立刻就回了江西，一晚都没有多留。

我四顾了一下，没找到黑衬衫老板，以为他在二楼，又沿着楼梯往上走，店里有音乐，若有似无，反衬得四下更是安静，我在楼梯张望了一，仍是没有老板的影，偌大的空间里只有一个客人，是个女客，还是睡着的，闭着睛，膝盖上摊着一本杂志，整个都陷在宽大的沙发当中。

我又想起许久以前的那个夜晚，严非坐在这里面的样，而我无法自制地走近，隔着窗，看到他对我微笑。

那女客停下动作，多看我一，微微一笑，若，我一个同，都免不了犯了，偷去看黑衬衫老板，发现他正把手往袋里——没去。

搁下电话之后我回对姑姑说对不起，我要去打工了，姑姑脸有不好看了，不过我选择忽略她的表情，抓起外穿上，又说“那我先送你去吧，姑姑。”

倒是我觉得不好意思起来，跟她抱歉“对不起，吵醒你了，楼下没人，所以我…”

老板叹气“我这儿缺人，你又不是不知，这不，就连老严都看不过去，给我推荐了一个，喏，就是这小姑娘。”说完还回过来指指我。

我诺诺，一直陪着她下楼去了，一直到看不到她了才松了一气。

我糊涂了，情不自禁地回想起在世时我要将迁回上海时的情景，姑姑一家只对我们说了一句“老太太同意了我们也没什么意见，不过是，房是房，大哥你签了这张协议我们就把本拿来。”

一把抓住我的手，用力很大“我们是一家人，你跟姑姑客气什么，等你爸爸过来了，我们一家人还有事要商量呢。”

“那您直接跟我爸爸说就行了，我没关系的。”我被她抓得手腕发疼，益发莫名起来，完全不知该说些什么。

再次走在那条街上的觉有奇怪，冬日午后，难得的大晴天，街两侧大的梧桐树早已叶片落尽，光无遮无拦地洒下来，我走到咖啡馆，街的对面就是我再熟悉不过的思凡，我与它隔街相望了一，然后才转过来，玻璃排门上有我的影，靠窗的沙发空空的，里面一个人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