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地看着她，静言等待她说下去。

她的脸一变“你怎么知——”然后低下，缓缓有笑声“易仁对你，还真是无话不说。”

“是，很。”

冷笑“是我低估你在易仁心中的地位。”

“还没有，不过二小在这里长大，应该很熟悉。”

绕着她走了一圈，孔易群柔声开“听说你在敦有了个新名字，图兰朵公主，对不对？真巧，这个地方，也呆过一个公主呢。”

“远方的公主上了图斯曼公爵，公爵夫人大度又温柔，不但不反对，还尽心尽力地准备盛大的婚礼，公主带着大队人来到丽的城堡，婚礼当天的早晨，城堡得像仙境，塔楼上起号角，所有人都穿上最丽的衣服，等待新娘。可奇怪的是，公主不见了，消失得净净，好像从来都没有现过。猜猜为什么？”

没有回答，静言闭上睛，不看她。

低下叹息“是很奇怪，从一开始就想不通。很多照片，只要有心就可以拍到，可是居然能找到周承锴和我两人游的合照，那就匪夷所思了。原本以为是希音的恶作剧，现在看来，二小才是真正的能人。”

后颈的凉意，冰冷蔓延开来，慢慢回，房间最暗的角落里，一黑衣的孔易群静静坐着，乌黑的珠直勾勾地看着那件婚纱，在雪白的脸上目惊心。

往前走近，侧边角落里有很低的声音响起，一样冷“不用再看了，它真的很。”

后退一步，手攥得更，罩衫下圆的宝石，无比地咯在手心当中。

“二小，你好。”厚重的窗帘将晨光完全遮挡，昏暗的光线里分辨不清静言的神，声音虽然保持平静，掩在前的手指却漏情绪，连指尖都全力收，陷柔的布料里。

视线渐渐清晰，第一就看到孔易群，仍旧立在边，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晨光被烛火代替，四周都是糙的岗岩，四笔直向上延伸，仰望不见一丝天光，仿佛是一井。而陡的石梯尽，隐约有一扇合着的乌黑小门。

睁开睛，静言冷冷开“二小，我很想知，为什么？”

“第一次听到这个故事，我就觉得很好奇，城堡虽然大，可是那么多人一起找，就算是一针，也不会找不到啊。公主消失的秘密，多有趣，我把它当作童年最好的游戏来玩，找啊找啊，终于有一天，被我发现了这个地方。”

瞪着它“有必要那么早就着吗？”

孔易群的脸，在烛火下泛异样的红光，声音开始变调“为什么？静言冰雪聪明，我还以为你早就知了。”

不可能再睡了，五月的苏格兰清晨，丝质的睡衣还是有凉，静言从床前走过，拿起白的长罩衫上，顺便将那条项链一起掩住。

“你好，新娘。”她的珠转过来，脸上的淤青半掩在垂落的黑发里，形状诡异难辨，仔细打量了她一会，孔易群嘴微微一弯，好像在笑“我等你很久了，据传统，婚礼前一天，新娘没有乖乖待在房里，是会召来不祥的。”

“二小，”明知她来者不善，但心里终究有些不忍“我很遗憾。”

“这么辛苦要让我消失，二小就不怕易仁伤心吗？”

“这里还发生过很多故事，听过吗？”

侧室的正中，婚纱在丝绒人形衣架上静静起伏，曳地的裙摆，柔顺皱褶蜿蜒如波狼，不规则地泛象牙和淡银的光，昏暗的室内仍旧摄人心魂的。

城堡里仍旧静悄悄的，在卧室的门与他别，自己合上门。

“伤心？”她扶着岗岩的石

“喜这里吗？”见她盯着自己，孔易群终于开。

沉默。

“有必要。”不再笑了，他表情认真。

笑了“对不起，我忘了你现在应该很难开说话，累不累，要坐下吗？”

觉的确很疲劳，静言退后一步，在唯一的石凳上坐下来。终年不见天日的地方，石凳冷而，坐着觉很不舒服。

隐约的香味飘过来，想憋住呼，那味却突然变得重，前雾气涌起，手臂一凉，孔易群的声音仿佛从很遥远的地方传过来“不要怕，很快就到了。”

今天就是婚礼——

“遗憾？”孔易群立起，向她直走过来“用不着，我来是想带你看一个很妙的地方，跟我来。”

笑了一下“詹姆斯太太带你参观过这里吗？图斯曼堡很吧。”

没有正面回答她“二小过来参加婚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