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下楼，昨晚叫好的租车已经静静等候在那里，天气冷，手里十指冰凉，静言报地址，然后脱下手搓动双手取。

“那件大衣熟来，”然后是摸索翻找的声音“诺诺，快看，跟这张图片上的一模一样哎。”

以近冬至，这是一年中最寒冷的季节，日短夜长，难得准时下班，空把车送到4S店保养，往来多次，接待也是相熟的，见到她一脸笑“华小，工人都下班了，这么晚不完啊。”

许久都等不到车，双手大衣袋里，她放弃自己站的地方，往路走去。街边有书报亭，绿绿的杂志报纸一直摆到街沿上，稍稍驻足，很久都没有看时尚杂志了，或者买一本带回家，今天睡觉前暂时放弃那些厚厚的财经版块。睛望过去，铺天盖地的女像，一个个笑得仿佛是一个人。突然没了兴致，她掉过，正好看到一辆亮着灯的空车，伸手拦下，低坐了去。

抱歉地微笑了一下“麻烦了。”静言转走门叫车。

小小皱眉“那什么时候才能取？”

“吗？”

“也好，我明天过来取吧，如果太晚——”

车一顿便离开，报亭里突然有惊讶的小声音“喂，你看到刚才那个女人了伐？”

车已经驶地下车库，没有打开音乐，车厢里寂静一片。突然觉得这车里寂寞得可怕，伸手下车窗，街嘈杂的声音和清冷的空气一同漫来，角的开始慢慢退去。手伸到侧座的包里，无意识地摸索，最后指尖终于碰到自己想找的东西，取来握在手中，想要拨号，却呆住了。

“我知，如果太晚，我会把钥匙留给值班的接待。”小了然的笑容。

“收起来收起来，有撒好多看，侬看这么事最起劲，刚刚到就来撒不及翻来翻去。”

承锴，或许孔希音，才是真正着你的吧？而我，在过去的那段时间里心心念念计较着每一分尊严和得失，计较着每一次情付的多寡，计较着最最细微之的公平不公平，这样的我，真的有真正过吗？

把车猛地靠到路边，后喇叭声四起，她却只是不理。合上车窗，四周安静下来，没有理由，也不想解释，只是突然不想一个人，突然想有人陪自己说几句话，从来没有这样寂寞孤独过，可是手机里成百上千的号码，她可以打给谁？

“这有撒奇怪的，人家有钱人买得起呀。”

好听而微微卷的声音，慢慢在耳边浮起，我会尽快回来，静言不用担心。是吗？现在那个人，应该飞在几万英尺的空中，离自己无尽遥远吧？无意识地键，屏幕微亮，最后的那个电话，是他打来的，一长串没有温度没有生命的数字，这时却在前无比的温诱惑。明知现在不可能有人接听，明知拨过去只可能让自己失望，可是心里酸涩痛楚，突然无法克制自己的手指，忍不住慢慢地下去，慢慢放到耳边。

“好叫，这又不是服装杂志。”

“哦哟，撒技术，拍得脸都看不清楚，不过真的一模一样，说不定就是她。”小声嘟哝，终于收起杂志，平静下来。

正要断，突然有接通的声音，低而好听的声音，在那响起“对不起，我现在不能接电话，请留言，下飞机以后，我会与你联系。”

笑。

铃声响起，一声，两声，三声，苦笑，看吧静言，今天太刺激了，现在连你都疯了。

日还是照常过，每天早晨被同样的音乐声叫醒，准踏静悄悄的中心大门，晚上伴着繁华夜景开车回家，随手丢下的车钥匙在瓷盘里叮当作响。规律而循环反复的日总是过得飞快，转一个星期过去了。

冰冷的手心突然温，一直蔓延开来，渐渐整个都变得。没有说话，她轻轻合上电话，转动方向盘，车轻巧地汇漂中，转消失了。

“最快也要明天了，我给你加急，明天中午之前如何？”

路上漂如梭，空气清冷寒凉，呼的气息化作一团团白雾，在面前散开。这个时段，很难叫到车，她一向畏寒，平素上班又都是这个地下车库直达另一个，这时独自立在冷风里，难免有些瑟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