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东西？拉的羊呢？”

“这…”丈夫不敢言传了，他也觉着得不太对。看样不送是不行了，咳！

嗨，真是大坏！今天来非整治一下他不可！她心里这样恨着丈夫，扯过晌午没有完的娃娃衣服坐在了纫机前。

明月皎洁，凉风拂。乡村土路边的树上，黄的树叶在随风飘落，黑丝绒般的天空中，晶亮的亿万颗星星看着人间的善恶，也窥视着洒满银光的大地…

她说着放下了孩。她走到了院里，一群上把她包围了。

“羊？你家的人都城了。”

“快去快回，我，等着你。”

她不知，繁星在天上凉得发抖，她也不知，人们已经了梦乡。除了丈夫，她什么都忘记了…

“对了！人可以偷我的羊，那我为啥不偷别人的呢？”

“你说呢？”丈夫反相讥。

孩吃饱了，她又逗孩玩。

“噢、噢、噢，我的小宝宝，吃饱肚肚睡觉觉。一觉睡到晌午了，爸爸回来了，爸爸夸，妈妈笑，啊哟我的好宝宝…”

秦兰英给丈夫打开了门，丈夫走门来把抱着的麻袋放在了地上。

“偷的？”

他从来没有见过妻发过这么大的脾气，结婚两年来，今天这情景还是第一次，他不免有些心虚，忙支吾：“已经来了，吃了算了吧！”“不行！又不是没钱买吃。我理解你的心情，认为自个家的羊被人偷了，就再偷人家的羊来吃，这样可以不吃亏，对吧？可是，你要个什么样的人呢？…我真真没有想到，你会是这样一个人！”

“我！”

针正跑得起劲，突然停止了。…该不是事儿吧？是妈妈病了？还是丈夫的车坏了？或者丈夫被狗咬了？…她这样胡思想着，不知不觉地来到了庄门上。

妻不言传，他继续诱逗她：“笑！笑呀！”

孩醒来又睡着了，灯拨掉又开放了。可丈夫还是不见回来。她呆呆地望着玻璃板底下她俩的结婚照，…

太偏西了，丈夫没有来；太悬山了，丈夫没有来；太落山了，丈夫还是没有来。

“谁？”

丈夫去了，直到他消失在了月之中，她才偷偷地回到了家里。

“那是什么东西？”她指着麻袋问丈夫“快说是啥！”

“这羊是哪里来的？”

…

她见丈夫抿着嘴儿笑，就是不言传，只好下了炕，打开麻袋一看，原来是一只杀了的羊。

传了妈妈的耳朵，秦兰英三步并两步，很快到了孩跟前。她把孩抱到炕沿上，等孩完又给他喂。

逗得孩笑声来了，她才抱起来在小腮上亲了一：“好了！乖乖儿睡着，等妈妈去喂，唵！”

“嗯。”丈夫顺从地抱起地下的麻袋，很快就拴好了。

好一幅丽的图画！

他走过去搂过妻，习惯地逗她：“好了，我上去送！”

夜幕已经降临了，她面前空的，看到的只是被风动着的树叶，听到的是“唧唧”叫的秋虫声。啊！除此之外，大地静得叫人怕，凉风飕飕地到了她上…

妻没有笑，只是拉起丈夫的手情地望着他，一会儿她恳求说：“送去吧！别缺德事，唵！”

“什么？”秦兰英发怒了“你给我快快儿送回去！”

“嚓、嚓、嚓…”

“咣！咣！咣！”一阵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