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东海这个电话照例很直接——他说他最近一段时间，集中见了一个排的女人，再多见也没什么意义，无非是再多吃几次饭，多喝几回咖啡。约会也是有成本的，对于他这样尚在奋斗中的男人，他必须节约成本，提效率，他需要尽快确定下来。经过初步筛选，现在有三个女人相对合适，他不知应该怎么选。第一个是唐微微，但唐微微的问题是无法答应他在一个月之内结婚，而他不愿意久等，怕夜长梦多；第二个是刚毕业的大学生，比他还急于结婚，但问题是经济条件比较差，而且，着一份朝不保夕的工作，没有正式，而且居无定所；第三个是一小学老师，什么都一般，工作一般，收一般，相貌一般，但人很好，会饭收拾家务，估计是一贤妻良母，而且将来如果了母亲，他们的孩上学也相对好办一些，可以省一大笔赞助费。

“结婚是一件多简单的事情，为什么到你这儿就这么复杂呢？”

唐微微想了半天，张不开嘴。她是想说，冯东海不够她！但又怕遭到靳小令的“耻笑”——“，你要怎么样才算？见了你就啃你抱你，整天往你办公室快递鲜？每

唐微微的手机响了，是冯东海。冯东海很少给唐微微打电话，他工作忙，事业心，即便打电话，也是三言两语，比如什么地方见面什么的。他第一次给唐微微打电话，问唐微微能不能发一张照片给他看，唐微微拒绝了，不过是那不完全拒绝，有“拒还迎”的意思。她说：“照片毕竟不是真人，难你看了照片就不看真人了？如果你对我的资料有兴趣，想知我的相貌，那不如直接见面好了。咱们约个地方，我开车过去，你要是看不上，你冲我摇摇，我一脚油门开车就走。”冯东海当即同意。他事后对唐微微说：“他就喜这快的类型，节约时间，效率。”而实际上，这“应对的词儿”是王洋教她的。王洋告诉她：“女人固然应该矜持，但快餐时代，速度还是很重要的。男人之所以想要你照片，主要是怕你长得太寒碜，耽误他时间——男人就是这么肤浅，这不用论证。否则为什么当红女模特能赚那么多钱？她们不就是瓶吗？再说，太平盛世，好看的瓶就是比果腹的粮贵啊！”——总之，王洋告诉唐微微：“你既然不给男人看照片，那么你就要给他一个更有诱惑力的解决方案，比如‘见面’，还亲自开车过去，端对端服务！”

收拾得差不多了，靳小令就让唐微微给她看看她的候选人资料——唐微微想，这都已经上网征婚了，还有什么藏着掖着的，看就看呗。上了网，开网页，冯东海在线，杨年华也在线。呵呵，这年月，谁会在一棵树上吊死？

她们说这话的时候，是在唐微微自己家。唐微微已经完全行动自如，没有任何理由再住在王洋家，再说，最近一段时间“瓷娃娃”好像考试差不多都结束了，电话又密了起来。唐微微想，自己总得自觉一，就拎包回来了。

才见了两次面，他就要定下来，还要见他父母，太快了吧？”

冯东海问唐微微的问题是：第一，唐微微是他自己认为跟自己最般的，但他不愿意等。所以，他想跟唐微微“讨价还价”一下，彼此能不能都让一步？两个月可不可以？两个月的时间，他还可以考虑，再长，就不行了。他的理由是，一个女人喜不喜一个男人，愿意不愿意跟一个男人，是在最初见面的十五分钟里就可以完全定下来的。如果两个月还定不下来，那其实就是不合适，即便将来在一起了，也是勉凑合过日。第二，假如唐微微不让步，那么他想请唐微微帮他作一个选择，剩下的两个，应该选择哪一个呢？

唐微微哭笑不得。她跟冯东海说，她的女友是著名婚恋专家——靳小令还真是急人所急，特“八婆”地跑去见了一面冯东海，回来就对唐微微说：“他这样的，过两年，你想要都不上你了。岁月不饶人，你说话也三十三了，即便立生孩，您都是龄产妇了。您还想什么呢？”

靳小令撇撇嘴，说：“快什么快？余忠孝那时候慢，你不是还抱怨，说他不积极吗？你就是麻烦，太快了，不行；太慢了，也不行。你当人家都是你肚里的蛔虫，知你什么时候想快什么时候想慢啊？这两人谈恋就跟舞一样，得磨合，找到步。不能你这是慢三，人家那边是华尔兹。你得让人家明白，你是要慢三。人家要是不会，你得稍微耐心一，带带人家，教教人家…你看你这什么表情？得得，我知了，你肯定又要说凭什么我要带他？他是男人，他就应该什么舞都会，我想慢三，他就应该慢三，我想华尔兹，他就应该带着满场转圈！那男人不是没有，可是，人家凭什么跟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