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佯装翻东翻西找东西。
杨欣不愿意让马文看自己笑话,她手里拿着一摞碟,翻着,不搭理马文。
马文见状,半自言自语地说:“越是这个时候吧,越不能看喜剧片,要不,你看人家乐,人家越乐你越难受。悲剧也不能看,要不越看越堵。这时候最好是找人聊聊…”
杨欣冷冷地接上:“你不困啊?”
马文赶紧表态:“我不困。就是困,看着你这么百爪挠心,我也不能说困呀。没事儿,只要你高兴,我乐意奉陪。你要是想出去转转,散散心什么的,也成。”
杨欣冷笑:“你自我感觉太好了吧?”
马文故作不懂:“你这话是从哪儿说起?”
杨欣打一哈欠,说:“我跟李义的事,跟你说不着。如果全世界就剩你一人,我就宁肯是哑巴,咱俩没什么可聊的。咱俩要是还能聊到一块儿,咱们也不至于说离婚就离婚。”说完,找一恐怖片,放进影碟机。
马文:“干什么非得宁肯是哑巴呢?哑巴是想说而不能说。你要不想跟我聊,听我说话费劲,你宁肯是聋子多好。”
杨欣就当没听见,按遥控器播DVD。
马文抗议:“咱那《离婚公约》可规定了,晚上十点以后不得在客厅逗留。尤其不许播放鬼片僵尸片惊悚片。”
恐怖片的音乐响起,在恐怖氛围中,杨欣转过脸,神情像女鬼。马文胆小,见状赶紧回房间了。马文不明白,为什么杨欣这两年会迷恋上恐怖片——他躺在床上,用耳塞塞上耳朵,摸着心窝口:“这都什么毛病,大半夜看恐怖片!”
那一夜,杨欣没有等到李义电话。她不知道李义的手机丢了。李义当时是在大街上给杨欣打的电话,打完了,去买了包烟,点根烟的工夫,他连钱包带手机一起被偷走了。
下着雨,淅淅沥沥。李义一筹莫展。等他好不容易到李芹家的时候,已经快半夜了。李芹开门,见李义浑身湿透,一脸落魄相,忍不住兜头一句:“又吵架了?正好,分手!三天两头的闹腾,干什么呀!”
李义没精打采地解释:“没吵架。是我包被偷了,我走回来的。”
李芹闻言大惊:“啊?你打辆车啊,到家门口我结账不就成了?”
李义说:“不是怕你不在家吗?”
李芹急了:“都丢什么东西啦?”
“手机,还有几张卡。”
李芹一边看李义换鞋脱衣服,一边嘴里叨叨唠唠地让他挂失银行卡,但她就是不提杨欣打过电话的事。
李义洗过澡出来,换上干净衣服,正想着要给杨欣打一电话,李芹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面条,张罗李义吃饭。李义坐下,挑了两筷子面条,又站起来。
李芹眼尖,还没等李义够到电话,就扔过去一句:“给谁打电话?先吃面。一会儿坨了。”
李义咬咬牙,他借住在姐姐家,也有点怕姐姐,不愿意惹姐姐不高兴。李芹看出李义有心事,她以静制动,等李义主动。李义心事重重,一边吃,一边下决心。他眼睛都不敢看李芹,冲着面条说:“姐,跟你商量个事儿啊。”
李芹问:“借钱?”
李义说:“不是。”
李芹见李义欲言又止,说:“那什么事啊?有这么难开口吗?”
李义确实也难开口:“也没什么大事。”
“行了,你脸上都写着事呢,说吧。”
“我想结婚。”
李芹叫唤起来:“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