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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2/3)

透过清晨的雾,我看到了观音菩萨玉面端庄,眉目依稀,光泽依旧,神态宛然。

她说过:你一定要比我幸福。可我还是屈膝跪在她的墓前,久久不起,并且向她地一拜,我说:“安心,对不起。”

红绳的另一,悬着一颗工观音!

吴队长上陪我去了缉毒大队,看了安心的办公室,看了她使用过的办公桌,她坐过的椅。还带我去了她的单宿舍,看了那间;临河而建的吊脚楼。那间吊脚楼至今空着,尚未分给别人居住。我站在窗前向对面望去,看到了烟雨迷蒙的南咸河,却看不到对岸那片如火如荼的木棉

老潘目视着我,他在大衣里的右手慢慢地拿了来,伸到我的前,五指一松,手里有个东西掉来,掉到半空中停住了,那东西上有两细细的红绳,还在老潘的手上晃着。

在我离开南德的那天清晨,我带了一束前一天买好的鲜,再次去了南面山下的革命公墓。连天的雨已经停了,但公墓里的每一块石板路和每一座墓碑上,都还是漉漉的,就像我心里难以涸的泪一样。公墓里没有人,墓碑与墓碑之间,阻隔着雨后清晨的雾气。我找了半天,才找到安心和那六位烈士的墓地。我把那束鲜放在碑前,然后默默地站了很久。尽周围没有人,但我还是忍着不让自己的泪从心里来,我在心里轻轻地对那墓碑说:安心,我的人,我的妻,再见。

告别的心声刚刚落下,我似乎就听到了墓碑里有了回应,像是有人一步一步向我走来。走近时我听那声音来自后。我回过去,我看到我的后,站着老潘。不知为什么,看到老潘我的泪忽悠一下,终于掉下来了。

吴队长说:“我们潘队长正在外地办案,他刚才打来电话,听说你来了,劝你节哀。另外,他也希望你能理解安心的行为,她的行为是很崇的,我们每一个熟悉她的人,都应该为她到骄傲。”

对了,我想起我和安心曾经聊起过关于崇的话题,我们那时对真正的而不是虚假的和作的崇,还是能够动的。比如老潘给安心讲的那个在沙西公路上开加油站当情报据的无名英雄的故事,还是足以令我们佩服和崇敬的。但那时连安心在内,我们崇敬英雄却并不打算仿效英雄,我们并不打算去从事那公而忘私的伟大事业,我们并不打算走一个圣坛去“普罗米修斯”式的勇士。那时我们正准备结婚,我们对未来的世俗的幸福生活正在幻想不已,我们更喜动的可能是“少年维特”式的浪漫与忧伤。那时不要说我,恐怕连安心也不会想到,在我们度事外隔山看云地闲聊崇伟大牺牲奉献之类话题的几个月后,她自己就真的力行地走上了这样一条壮烈的路。

关于安心父母的地址,吴队长说,他也不知。我问:潘队长知吗?吴队长没答,只说:潘队长不在,他在外面办案

迹。我怎么能想到在我又回到酒吧,又回到刘明浩那帮人的夜生活里的时候,在我和贝贝每天都共晚餐并且在她的饭店留宿的时候,安心已经无声地躺在这里。我相信在这个和北京远隔千里的肃静的墓中,她一定听到了我们的笑,看到了我们的缠绵,她听到这些看到这些,一定是难过得哭了。

吴队长说:“没有,他们是在一场遭遇战中牺牲的,事前谁也没有预料的。”

我本想问:安心死得惨不惨。但我没问。

从公墓返回市区的路上,我问陪着我的吴队长:“安心牺牲前,留下什么话了吗?她有遗言吗?”

一时回不来的。

免费安排到公安招待所里住下,而且由吴队长面,态度正式地问我还有什么要求。我说,我没有任何要求,既然安心的遗她父母已经带走,我想去看看她工作过和生活过的地方,那些地方找经常听她说到的。另外,你们是否知她父母现在去了哪里,我也想去看看他们,我对他们负恩未报,我应该去看看他们。

我没有再问。

我能说的只有这句话:对不起。我本想让你比我幸福,和我一起幸福,但我不到了。

我知,你是希望我幸福的,你说过我比你幸福。才值得你对自己残酷!你说过的!

,我算不上安心的亲属,我和她尚未结为正式的夫妻,但公安局那些安心的领导们,还是让我享受了烈士遗属的待遇。

老潘的声音,穿透清

我在南德住了两天,在这两天时间里,我一个人又去了那间吊脚楼,去了南勐山上的那间茶店,去了上次我们去过的安心和铁军住过的那座居民楼,还去了我和安心一起住过的那个由宣抚司署改成的旅馆。我去了安心在南德的所有值得记忆的场所,不是告别,而是凭吊。我想我安心,我会永远怀念她,这些地方,我以后一定还要再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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