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是啊，我是工程副总指挥，总指挥是边晓军，边疆的边，拂晓的晓，军队的军。我们俩搭班。”

“由谁来定呢？”

“你分工抓什么？”

“定是钟国庆定，我们提供情况，也起一作用吧。”

票都跌了呀，人家还都说我给多了呢。你觉得值你就卖，我觉得值我就买，别人的话听不得。”

“决定由这家公司承包工程，通过招标了吗？”

“没有，国宁公司也不是国有企业，所以没有通过市里的招标办公室行社会招标，而是内议标，找了两家公司比比资质，比比价，就定了。”

她这言辞有像办案审查当事人似的，但气上理得比较慈善，所以并没让我产生抵。我说：“行啊，你们想了解什么事儿？”

刘明浩后来还真给我介绍了一份工作，在龙都大酒店洗衣厂当机修工。他说这工作不错，每月工资一千左右，一早一午两顿饭，一般小病可以在饭店的医务室拿药，还发工作服…再说你不是学矿山机械的吗，机械原理大同小异，你去也算专业对。在一个单位你要是有专业就不受欺负。

我那几天就刘明浩赶快帮我联系，他说那洗衣厂的厂长跟他关系没得说，可厂里机修工这事儿还得跟酒店人事报，让我别急。于是我就等。因为没了BP机，整天也不敢离开家，怕刘明浩来找我我不在。等了将近一个星期，等得我心烦意的，而且这一个星期当中还了一件让我特窝火的事。

男的拿本，记录，女的问：“你记不记得你以前在国宁公司上班的时候负责过一个基建工程，就是盖国宁跆拳馆那个工程，是你负责的吗？”

这天早上安心上班刚刚走，我还没起床呢就有人敲门。我本来以为是安心忘了带钥匙回来拿的，于是衣冠不整地下床开门，开门一看是一男一女两个陌生人，连忙退回去手忙脚地穿衣服。等我穿好衣服再看时，才发现那两个人都着大盖帽，帽上还有一颗通红的国徽呢。我吓了一，想到梦里的警察和算命先生的危言，觉得大早上的看见这俩大盖帽颇不吉利。再一细看原来并不是警察，不知是工商的还是税务的还是保安公司的，直到他们坐下来自我介绍，我才知这衣服原来是检察院的。

“你说的我们是指谁呢，你和边晓军？”

女的看了那男的一，然后冲我问：“你怎么肯定除了钟国庆之外，就只有边晓军有可能腐败呢，别人就不可能了吗？”

“那么可不可以说，用这家公司实际上是你们定的。”

我想了想，一时想不什么，就说：“我们这工程，总的还行。现在土建方面也完工了，听说质量还不错。要有事儿也是边晓军的事儿，总不会是钟国庆腐败吧，这公司就是他自己的。”

比如：有没有发生过什么腐败现象？“

“没有。这家公司是我们筹建指挥报上去的，工作是我们，我们报材料，给钟国庆批。”

“主要是边晓军吧，怎么了，他是不是什么事儿了？”

“那钟国庆据什么来定这家公司呢，这家公司以前跟国宁公司有过合作吗？”

那女的比那男的年纪大，大概有四十多岁了，反正是我可以叫她阿姨的那年龄。她先开，说：“我们今天来，是想找你了解一个事情，希望你能如实反映情况，有什么说什么，好不好？”

“由国宁公司的董事长钟国庆定。当然，因为这项目是跟京师校合资办的，所以程序上还要通过俱乐的董事会，实际上就是跟校派到董事会的一个副校长打个招呼。”

我笑笑：“别人，别人可能想腐败，不上。但凡想搞腐败的人，多少总得有权吧。”

“后来这个工程是包给哪家公司的？”

我兴，就回家银安心说了这事儿。安心说这事儿也是委屈你的，你要愿意去的话就临时吧，像你这条件我相信迟早一天会有一番事业的。我说什么事业不事业的，我现在可现实呢，我就想养活你，养活孩，再把自己也养活了。

“我们俩也没明确分工，反正每天就那些事儿。他是总负责人，他让我什么我什么。因为以前我没过基建工程，我不懂。”

“你认为在选定工程承包商的过程中，没过什么事儿？

“后来，是包给龙华建筑装饰工程公司的。”

刘明浩见我不吭声了，知我对邮票也不内行，笑笑说：“你还是得找个工作，这么卖东西也不是个事儿。你看你们家还有什么？再下去就该卖你自己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