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钟天还是没发作，只不过把态度放得更加严肃：“刘川，在押罪犯会见亲属的规定你也是知的，只有罪犯的偶和直系亲属，才可以会见。女朋友是不可以会见的。我希望，凡是不符合规定的要求，你以后就不要再提了。你过去在监狱工作过，应当比其他犯人更加懂规矩守纪律，违反规定的事，我们不能给你开这个绿灯。”

刘川被这厉声一问，问得抬起来，他抬起发傻地看着钟天，钟天皱眉又问一句：

显然，钟天的这番话，刘川依然没听去，他此时的思维，似乎只在自己的情绪中盘桓，等他再次抬起来的时候，他的目光似乎开始主动地寻求。

“刘川，我说了这么半天你听去没有，你脑里到底在想什么，啊！刘川？”

钟天说：“挣多少分可以得一个监狱表扬，挣多少分可以评一个监狱改造积极分，再加多少可以得局嘉奖，多少分可以评局改造积极分？评了这些奖得了这些称号能减多少刑期，你自己可以算嘛。考办法都写在那儿了，你以前也不是不知，你能不能早去，主动权完全在你自己手里！”

钟天有些理解杜剑们的看法了，但他依然没有杜剑们的火气，依然想把谈话行下去，虽然他接下来的气，已经掩饰不住内心隐隐的焦急和不满。

这场谈话至此不而散。

钟天愣了半天，耐着语重心长：“你想回家？这不是废话吗，你当然想回家了！你在看守所都呆了三个月了，怎么还是一刘川又把脑袋垂下，闷声不答。

钟天听了，没多表态，只说：回我空找他谈次话，然后再说吧。杜剑沉默了片刻，才了下，说：噢。

后来，钟天从杜剑那里听说，刘川给他女朋友写了一封信，经分监区检查后同意发。刘川在那封信里只是写了些思念的话，希望她来看他。另外就是告诉她监狱的通信地址，希望她

但刘川似乎一句都没听，当钟天说得燥之后，他突然从刘川置若罔闻的样上发现，自己刚才这一大段忠告，大概全白说了。他的这番肺腑之言大概在刘川耳朵里，变成了一个迂腐老儿自说自话的唠叨。

刘川重新垂下去，不再多说一句。

刘川语迟片刻，突然疲地答：“我想…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家。我想我了。”

生了歪枝的新松，本来就应当和那些烂了的恶竹区别对待，本来就应当对他多些护，多些宽容。钟天回到监区上班的第一天，听完了各分监区长对这一段工作的汇报之后，主动过问的第一件事，就是刘川——听说原来从咱们天监辞职去的那个刘川又回来了，表现怎么样？他这样问他们——而随后听到的反映几乎众一词：不怎么样，架放不下来，还以为自己是这儿的民警呢。不对，另一个人说，他还以为自己是他爸公司的少东呢。监教育分监区的分监区长杜剑也向钟天作了更详细的汇报，他们分监区已经针对刘川的表现了研究，制订了下一步的教方案，在明份、习规范、学养成、吐余罪这四句监教育的方针中，重是要帮助他明份。只要摆正了自己的罪犯份，下面的三句话，才会立竿见影。当然，最后一条吐余罪，他可能倒没什么可吐的。

这次谈话行得也并不顺利，效果并不理想。钟天给刘川讲了些如何正确对待挫折，如何有效抑制焦躁的理方法，希望他好好利用这五年时间，磨炼格、学习知识，变刑期为学期，全面提自己的人格品质和知识学养——你可以再选学一门大学课程嘛，他建议说：现在监狱里也有“特殊课堂”服刑期间也可以考大学，也可以考函授，也可以考博士硕士学位的。前不久四监区有一个判了二十年的犯人，就在咱们监狱里了硕士学位的论文答辩，经贸大学的好几位教授专家都来了，都反映答辩平相当不错，绝不亚于正规研究生院学来的平。俗话说：逆境升人，我相信如果这五年真学下来，等去的时候你的思想品格，知识平，还有你的，都会比现在得多。

于是，就有了这次谈话。

钟天苦婆心，刘川无动于衷，他又不是没在监狱过，早知这些话都是老生常谈，无甚新鲜。其实这些话尽钟天对其他犯人也都说过，但此时对刘川再说，心情完全不同，那真是一个父亲的肺腑之言，说得他自己的心里，都一阵阵地激动。

钟天的脸沉下来，他的心情…说实话，有些不好。他更加理解为什么杜剑和他手下的那些警都那么烦刘川了。他们说的没错，这小确实没有摆正份，有砸不烂泡不开的劲。

“钟大，再过两个星期，就允许家属探视了，您能让我女朋友来看看我吗，您能让我见见她吗？”

“你到底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