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完结倒数一

肖昊静静盯着程启，莫名有什么很不好的gan觉正从心底升起，泛着寒意缓缓肆nue到四肢。

他gen本不知dao这是为什么——明明上一秒还满怀毫不在乎的嘲笑，下一秒却会突然觉得程启哭了完全是一件无比糟糕透ding的事情。

程启终于动了。

他拿手蹭了一下脸颊，有些茫然地低tou看了看沾shi的手指，脸上仍然是没有表情，也仍然没有想到要去看肖昊这边一yan。

只是缓缓地站了起来，低调地、不着痕迹地走chu了包间。

肖昊在程启拉开门的那一瞬间，觉得突然好像不能呼xi了一样。

有一zhong可怕的预gan，让他的xiong口意外地chu现了的撕裂般的痛楚——好像那个人这样走chu去之后，就永远也不会再回来了。

他去推死命抱着他脖子的少年a，费了九niu二虎的劲才把这喝醉的niupi糖从自己shen上扯下来。他站了起来，明明心急火燎，两条tui却好像guan了铅一样每一步移动都非常艰难。

那群喝得醉成一片的家伙各嗨各的，也并没有人去拦肖昊，他几步追chu了门去，亦步亦趋跟在了程启shen后。

程启走得并不快，也完全没有觉察到有人跟着他。下楼的方向并不是这边，电梯的方向也不在这边，他走的那条路尽tou有个转弯，肖昊知dao那儿转过去之后只是个储wu间而已，gen本就是个死角。

程启也知dao那边没有路。

他并不是在找寻chu口，他只想找一个没人会经过的地方而已。最后几步走得格外艰难，几乎完全是靠着墙bi的支撑，才勉qiang走得下去。

他不想失态，不愿意以这幅凄惨的模样被肖昊看到。

所以，只要躲起来就可以了。一下下就好，只要不被他看到就好。

…

无数zhong说不chu究竟是什么滋味的情绪，混luan无比地堵在一起，bi1得人几yu发狂。

程启平日里自认为是个理xing的人，可是这一刻，他分明意识得到汹涌的绪漩涡正在试图将自己吞没，而整个人仿佛在茫茫大海中溺水的人一般，全无半点挣扎之力。

他想起很多很多年前的一个午后。他发着低烧窝在床上，半梦半醒中听见有人在敲宿舍的门。

不想动，起不来，干脆装死好了，反正没人开的话一会儿自己就会走的吧——明明这样的念tou充斥着脑海，最后却还是鬼使神差地下床去开了门。

打开那扇命运之门之前，他人生的轨迹线，无比平凡而清晰。

然后，就整个冲脱了原始的轨dao，在完全看不到将来的夜se中上疾驰，他自己都觉得非常不可思议。

理xing、正常、沉稳、平凡。当一切原本的属xing全bu被碾压得粉碎之后又在残骸上重铸，重新chu现在这个世界上的那个人到底是谁？有的时候程启自己对着镜子，都莫名有一zhong是看着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陌生人的gan觉。

程启并不讨厌那个“陌生人”

相反，他有些庆幸肖昊将他磨砺成了现在的模样。

如今的他，再回忆起刚认识肖昊时候的自己，总会忍不住摇tou——那个时候他也研二了，24岁并不算小了，却还是个完全纯良天真、不谙世事的傻白愣。没有必然的梦想与追求，也不曾想过要jian守任何原则和底线，只觉得人生就应该是简简单单循规蹈矩并顺其自然的。

于是，秉承着“顺其自然”的原则，那时候的他，会蠢到因为哄不好一个比肖昊简单一百倍的女孩子而急得直哭；会茫然到对自己将来的工作和发展没有任何想法；会傻到在和肖昊恋爱之后就毫无防备地沉浸在幸福之中，完全看不见自己完mei情人面ju下的满目疮痍。

而不是像现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