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昊并不是说是个掉泪多么不常见的人。他这也不是在程启面前第一次或者第二次哭。

不可能，他喃喃跟自己说。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肖昊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落泪了。程启的电话那端传来大声的哭喊和哀求，而程启本人没有任何回应，只是靠在床的墙侧，伸手温柔地着肖昊的发。

“…”周筑琛差没替肖昊一老血来。

可是，说真的，之前的每次落泪，多多少少，他都是算计好的。

结果啊结果，不过只是等肖空换了件衣服的功夫而已，从房间里来就又听到能台词。

下意识挡开了。那个容貌多少有和记忆中的人重叠的男人看着肖昊几乎要崩溃的神，对他投以了一抹温的笑意。然后略微垂下眸，对着电话里认真诉说着真情的女孩：

比如说梁煜当年到底怎么把他甩掉的，比如当年他跟陈都到底怎么搞上的，还有怎么回事——他就下楼买了个油煎包而已，推门来一看，卧槽这俩人居然就亲上了，还是程启主动的？！

“我想快试试看，看对你到底可不可以。如果可以的话，那就说明我确实是可以喜你的吧。”

肖昊看着他，神无比温柔，手则伸了去，果断朝着背后的周筑琛了一个指向门的动作。

周筑琛觉得，自己虽然有幸参与了肖昊人生各各样七八糟事件，但是却总是很擅长错过彩剧情。

送肖昊院回家，坐在车里他就被那俩人明显跟之前不一样的粉红气氛得坐立不安，又不好开问你们到底怎么就搞上了，简直是内心有如被温煮着的青蛙一样一直在扑棱。

这不是已经赢了吗？虽然不知到底是怎么赢的，但他不是选了自己了吗？

“我知你什么意思，”程启说：“但是我想快看。”

“带着小孩，给我快。”

也不是说他演技多么超想什么时候哭都能哭来。之前每次也都是情绪基本酝酿到了那一步，然后自然而然地觉得哭来的话效果会更好。但都不像这次，他完全没有意识，泪就掉个不停。

然而这还只是霹雳的前兆轰炸而已。

***

“你之前说的没错，我确实…是喜上别人了。”

“我一定会好好珍惜你的，也会慢慢来。”肖昊在沙发上情圣状拉着程启：“不会你你不想的事情，会等到你完全接受我为之，不多久都会等。”

“小玉，我不想骗你。”

没理为这样无聊的事情而哭的，他明知。

等到了肖昊家里，他更觉得自己是个500w的雪亮电灯泡。于是识相地拽起虽然乖乖呆在屋里但同样瓦数人的肖空：“走，哥哥带你去吃小吃！”

不可能的。本没有人会愚蠢到这样的选择。

电话那陡然没声了，肖昊那边的时间也像是被静止了。

不、不至于一把年纪了还因为这事情而动得像个傻吧？艹，老又不是真的有多喜他，不就仅仅因为他的脸太难得才追了那么久么？所以说哭个啊？

这么想着，睛却像是坏掉的龙。一直到程启挂了电话过来吻他，都没有能够止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