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年还没回答，刚回到讲台上的纪言信恰好开：“戚年，下课之后，跟我来一下办公室。”

z市的秋天，天时渐短。往往刚过五，天就以可见的速度渐渐地沉没。

纪言信表情都没变一下，回答：“我应该不需要事事向你汇报吧？”

…作为第一个被名要求去纪言信办公室的外院人员，戚年在万众瞩目里，成功地把自己煮熟了。

刚才在教室遇到有学生问问题，纪言信留下来指导，耽搁了一些时间。

纪言信也看到了他，快走到面前时，停下脚步，颔首应礼：“沈教授。”

那声音，是上完课后的低哑。

戚年：“嗯…今晚要回家吃饭。”

戚年看着他转走回讲台，那修长的背影，回想起他刚才微变的表情，顿时红了脸。

刘夏说他最近有些忙，每次上完课就离开教室。

纪言信已经把笔记本收起，修长的手指微曲，在她的桌面上轻敲了一下，以作警示。

好像这样，能让连日来的沉郁都跟着散掉一般。

很显然，他已经发现了戚年刚才涂画的…就是他。

她低下，轻抿着，握笔的指尖微微用力，有些郁闷地刻画着影，用力得那张纸都被笔墨浸透，柔脆弱得随时都会碎掉。

“现在，对生化院有多少了解了？”

也跟着停下来的戚年蓦然抬起，对上沈教授有那么几分戏谑的神，脸上消退没多久的度又有重新漫上来的趋势。

而这时——

也就是说，七崽大大在微博的漫画连载里，已经有好几天都是女主支着下一脸呆滞地望着男主了。

周五的下午，已经放学。

刘夏莫名地转看了她一，用神询问：“怎么回事？”

桌上的电脑没关，电脑屏幕上的白光倒映在桌面上，成了这暮里唯一的明亮。

戚年说到底也不是他的学生，无法像刘夏一样，有那么充足的理由去找他问题目…她甚至连问题都提不来。

他竟然也没想着开灯，坐在桌后，指了指一旁的椅：“坐。”

除了那一天吃过饭，纪言信顺带着送她回家之后，戚年都再没有和纪言信有过任何。

沈教授顿时瞪了睛：“嘿，你这小…”

——

但事实上，并没有。

唯一的收获，大概就是在他画的原理图的基础上，改成漫画形式。

竟然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没收了她的笔记本？

突然抛来的话题，让戚年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课上她在笔记本上画他的事。

底气不足的声音。

沈教授刚准备关门回家，迈走廊还没走几步，就看见从楼梯上来的纪言信。

戚年刚坐下，他就抛了问题，她有些坐立不安地看着他：“基础，原理，理论明白了。”

那暮倒映在他的底，那瑰丽的彩仿佛柔化了他以往的清冷，温和了些许…但也只有些许而已。

纪言信没说什么，走办公室。

纪言信看着她错愕地抬起脸来，目光落在纸上，停留了大概三秒。

纪言信手肘撑在扶手上，用手指抵着眉心轻了两下，又问：“那你是知难而退了，还是觉得已经够用了？”

他后还跟着个分外熟的姑娘，半垂着脑袋，无打采的，典型一副错事被老师请喝茶的模样。

心肝“噗通”一声，似是沉了里，一直保持着下落的趋势…直到他错开目光，这才摸着心吐一气。

“你对我本人的兴趣，更大一些。”

视线之间，突然伸一只手来，轻易就把她的笔记本从她的手心里了来。

纪言信“嗯”了一声，等着沈教授走了，回看了戚年一：“今天要回家？”

想到了名字，所有的记忆也瞬间回笼。

戚年看着他眸渐，周寒意微沉，还来不及哆嗦。

这会刚过五，虽然天还没有彻底沉下来，但也已经昏蒙蒙的，那暮，在很遥远的天际，轰然而来。

“沈教授。”

沈教授习惯地笑了两声，打趣：“这是怎么了？不是古代文学专业的，怎么跑你这来了？”

戚年跟着迈去。

“或者…”

话还没说完，显然是发现对方本不买他的帐。沈教授轻哼了一声，气呼呼地代：“现在天黑得早，别留学生留太久。”

沈教授记不太好，一时没想起来戚年是谁，只觉得有些熟，而且…熟得让他觉得必须要想起来：“是不是…上次一起吃饭的那个戚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