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一支中华，撇撇嘴说：“电影里果真都是骗人的，看看人家九龙冰室里的九纹龙龙哥，人家也废了，从监狱来，这小弟一堆堆的跑过来要让他摇旗号，我就说嘛，现实中哪有什么义气，用你，就有义气，用不上你，狗一个。”

谁都知，这是客话，谁都看得来，阿光在刻意回避。

“阿光，去整几瓶啤酒。”

阿光只是笑，也不搭腔，为了生活，习惯了。能着过去所谓辉煌的名字找到一份工作，不错了。

“阿光，给我那个桶来。”

令惊云捂了捂肚：“冰糕吃多了，今天看来是宰不了他了，日后让他请我吃海鲜，我要大龙虾，左手一只，右手一只。”

老板似乎已经听多了这样的话，他留这么一个半废人在这里，就是为了满足边女人的优越心理，当年坐台的她被前这位已经没有了任何霸气的阿光从红蜻蜓ktv给赶了来，现在她留着他，就是为了时不时的满足一下曾经比自卑的心理。

自卑，也会拉开彼此的距离。

阿光收拾起激动的心情，瘸跑到洗车行内，抠门吝啬的老板正在陪着略有小姿的老板娘打游戏，随手甩过来一张百元的红票：“去，给你嫂买盒烟去。”

谁说聪明的女人，男人不喜，那是因为没自信。

张世东就信了，不仅信了，还在门死等，一下午视线就没有离开过小小的洗车行，没有离开过那个被人呼来换取的影。

“欸！”阿光，视了那妆艳抹老板娘投来的优越目光，接过钱刚想走，老板看到了他手里还没有来得及揣兜的中华烟：“哎呀，阿光，行了啊，档次上去了，都开始中华了。”

“阿光，刷碗啊。”

阿光表现的很平静，如往日一样，平静的着从前他绝不会的事情，而在洗车行外不远的冷饮摊前，张世东和令惊云已经坐了一个下午，期间，阿光趁着不忙的时候来一趟，很情的与两人聊了几句，要了张世东和令惊云的电话号，直说晚上请吃饭，大家聚一聚。

将那盒的中华接住，眯着睛，抵御住刺的光，看清楚了站在不远的人，中闪过激动，但更多的是一黯淡，下意识的正了正帽，浮现看似情却有着淡淡距离的笑容：“东哥，你回来啦。”

直到夕西下，直到附近的小吃摊大排档烧烤棚闹起来，张世东还在等，令惊云这时候说了句话：“过去我不理解你们那时候所谓的磕兄弟是什么样的情，现在我懂了，有些年少轻狂，真的会拥有一辈。”

穿着火辣的年轻老板年搔首姿的哎呦了一声：“你是不知啊，当年我们光哥可是很风光的，站前街谁不认识他，刚就占了红蜻蜓，啧啧啧，那时的光哥，往事不堪回首啊。”

“阿光，去把抹布洗了。”

“阿光，哦，不，光哥，这又是哪位大人朋友来看你了，怎么，没说带你去接着当大哥吗？没说给你个场打理吗？怎么说也是为了公事拼成这样，难没个说法吗？这以后找对象都费劲了，来了就给拿盒烟？”那语调，完全满足了一个毒女傲的心理，说的痛快，心情也跟着愉快。

“阿光，tm啥呢，快过来！”在洗车行内，一声暴喝，阿光冲着张世东了下，比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又举了举手中的烟表示谢，拖着瘸，转跑洗车行。

阿光左手在衣袖内握拳，垂着依旧是一言不发，平复了一下心情后，缓缓退了只是用玻璃和细木工板隔来的单间。

“阿光，赶收拾一下，一会儿再来客人脏兮兮的像什么样？”

令惊云始终没有发表任何的意见，陪着张世东坐在那里，冰糕雪糕吃了不老少，就像是一个完的瓶，供人观赏也供那个拥有她的人觉脸上有光。

张世东笑了笑：“那就这吃吧，今天让他请我们吃烧烤。”

阿光笑了笑：“刚碰到个朋友，随手给的，嫂不嫌弃就。”说着，将烟和钱都放在了桌上。